谢昭时忙问:“可能感应到他大概在哪个方位?”
玄尘摇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弯下腰,动作缓慢地将散落的佛珠一一捡起。
*
京城,朱雀街。
临安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三天的路程。
一名灰衣汉子骑着一匹枣红马,在街上四处张望。
他的马鞍旁挂着一只木匣,匣子里铺着厚厚的棉花,棉花中间嵌着只粗陶碗,碗里还剩下半碗绿豆汤,用油纸封着口,外面又裹了一层油布。
这是池延托人送入京城的东西。
灰衣汉子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大理寺门口。
他翻身下马,刚要进门,余光瞥见街角站着个白发男人。
那人穿一身素白衣袍,白发垂落,腰间挂着串铜钱。
此刻,正盯着他马鞍旁的木匣看。
灰衣汉子被他看得心里直发颤,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这东西……”白发男人缓缓启唇,声音清冷得如同山间甘泉,“从哪来的?”
灰衣汉子一愣,紧闭着嘴,转身就要进大理寺。
白发男人身形一动,下一瞬,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我问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灰衣汉子忙后退一步,手迅速按上刀柄。
但不知为何,他在看到那双冰灰色的眼睛时,心里莫名发虚。
“临、临安。”他咽了口唾沫,“我家少爷让我送来找人验的。”
白发男人静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给我看看。”
“不行。我家少爷说了,这东西只能交给可靠之人——”
“我就是可靠之人。”
灰衣汉子愣住了。
白发男人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呈现在他面前。
令牌是铜质的,上面刻着一个“玄”字,他没见过,但令牌边缘的云纹他认识。
那是宫里的东西。
“怎么称呼您?”
“玄尘。”
他是当今圣上的六位皇夫之一?!
灰衣汉子忙同他行了一礼,起身后,解下马鞍旁的木匣递过去。
玄尘面色如常,接过木匣,打开油布和油纸,露出里面那只粗陶碗。
碗底的绿豆汤已经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绿色痕迹。
他端起碗,凑近闻了闻。
灰衣汉子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玄尘闻了没多久,便放下碗:“你家公子现在何处?”
“……临安,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