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拿过书,耐心地问:“哪些字不认识?”
吕幸鱼指了一个,何秋山一看,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是挺难的了,他却忘了自己在太子殿下这个年纪时早已将《中庸》通篇背下。
他正想念出这个字,可没想到吕幸鱼莹白的手指又指向下一个,而后又是一个......何秋山温和的面具逐渐崩裂。
指完,吕幸鱼看向他,他语气可怜:“老师,我是不是很笨呀?”他声音又细又软,想起之前的江太傅,那时要是他敢这样,早就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火了。
他悄悄打量着何秋山的脸色。
“没关系的,殿下,臣教你。”何秋山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
吕幸鱼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人脾气好,他放下心来,身体也松快下来,听何秋山轻言细语地说话。
只是他太容易分心,正对面的窗户被支开,窗户外有一颗榆树,上面老是有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吕幸鱼的耳边逐渐被麻雀的声音占满,他盯着书,眼神却飘忽起来,想着待会儿下了学,与允丞他们比比,看谁能先抓到麻雀。
他撑着下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殿下。”何秋山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吕幸鱼回过神,“怎么了老师?”
何秋山凝视着他,手里指向一个字,“殿下,这个字念什么?”
吕幸鱼看了半天,他手指扣着桌案,面色纠结,男人也静静地等待。
“...土?”吕幸鱼念完,朝男人看去。
何秋山闭了闭眼,他错开吕幸鱼的目光,纠正道:“念‘社’不念土,殿下怎么......”他话说半截就被吕幸鱼打断了。
“老师,我不都说了,让你叫我名字嘛。”吕幸鱼握住他的小指晃了晃,他声音绵软,很会卖乖,猜到老师要说他了,于是就急忙套近乎。
“...允憬。”
“嗯嗯,老师,我知道怎么念了,不是说好不生气吗?”吕幸鱼嘟起嘴,他说得小声。
小孩儿这样乖,只是年纪小,容易走神。罢了,他多上点心就行,他敛起眉,唇畔有了笑意,“没有,老师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