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作业,一旁就?是那些手稿和她的论文?。
江英菲给了几个思路,季阅微也尝试做了做,几次下来,她发现自己丢失了某种“手感”。
就?像那天当着所有教授面朝黑板一气呵成时写下的手感。她没有了。思路变得?磕绊,黑板上?写着写着粉笔总会断掉一样?。
吃完饭,李珩发来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季阅微没有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说回滨南看江老师了。李珩问她什么时候走,他下周社会实践结束回去过暑假,不知?道能不能见一面。
季阅微说:“我?周日就?走了。”
“这么急?可以多留一天吗?我?周日晚上?才到?滨南。”
不过很快,他又发来:“我?拿到?了大三?去G大的交换,到?时候肯定能见面。”
季阅微发去“恭喜”的表情,又问:“数学系吗?”
“不是,物理系,你是不是就?在?物理系,到?时候人生地不熟可能得?麻烦你。”
季阅微慷慨道没事,又说十分欢迎。
两天后,十五中高一年级正式放假。
江英菲统好卷子、布置好暑假作业,就?去给预备高三?的高二?年级上?为期半个月的小班。
相比高一年级相对宽松和轻松的课堂氛围,高三?显而易见的压力。
课堂安静程度也比高一年级低几个分贝,卷子发下去的一分钟里,除了翻卷的声音,其余时候几乎落针可闻。
讲卷子的时候也是。季阅微从后门进去,根本没人注意,所有人都在?看江英菲写在?黑板上?的公式和运算。
时间变得?清晰,一分一秒都好像有实体。
时间长了,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季阅微坐着,会有种沉入泳池的感觉。
但这并不会带来太多的窒息感,更多的还是平静。
那些公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过于?轻巧,她的大脑不必花费太多的力气,她看着它们?,就?像看着最亲切、最友好,也最熟悉的朋友。
是她人生成长阶段里,最初的朋友。
梁聿生说手头事情处理差不多,要过来接她回香港的时候,季阅微刚从江英菲家离开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