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被派了出去,不知要去找什么;门卫哈欠连天,但碍于院长在这里,他只好背过身悄悄打哈欠。
而院长本人则带领一群工作人员对茂密的灌木丛展开了拉网式搜查,没搜到人,倒惊出一群耗子、蛇、野猫和夜枭,一团乱糟糟。
院长咆哮着让人把那只弓背攻击他的野猫赶走,而满地乱爬的蛇和老鼠让工作人员们像在跳踢踏舞,夜枭尖啸着飞过,羽粉和鸟屎噼里啪啦砸下来。
太混乱了,没人注意到庭院中央使劲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学员们,还有旁边负责看守的、同样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工作人员。
当狼进家,没人还会注意一群已经被驯服的绵羊。
维罗妮卡吞了下口水,视线难以自控地被门缝所吸引。
现在跑的话,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吧……
只要逃出去,一切都会变得和从前一样吧?即使是送她来这里的父母,说不定会像她每次放学晚归那样,为她留着一扇门和一盏灯。
维罗妮卡脚下微动,朝大门的方向移动。
见状,女学员有些紧张,先去看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见对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伸手拽住维罗妮卡,低声道:“你疯了吗?”
维罗妮卡同样低声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女学员像是被气笑了:“我告诉过你的,你现在没有家了,懂吗,你和我们一样了!”
维罗妮卡争辩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同性恋!”
女学员松开手,冷笑道:“去告诉你父母,看看他们是否相信你的话!”
维罗妮卡顿住,表情变幻不定,脸色很难看。
女学员放缓了语气,说:“留下来,每天认真上课,参加考核,然后撒谎,欺骗,骗别人或者骗自己,随便什么人,总之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治愈了,你就可以参加毕业典礼,穿着礼服,举着毕业证书和你的父母拍合照,一切就都结束。”
维罗妮卡问:“然后呢?”
女学员不耐烦地说:“没有然后,你不是同性恋了,你的家人会很高兴,你就又能回到家了。”
维罗妮卡没说话,过了会儿忽然开口:“这就是你们留在这里的原因?”
女学员嗤了一声:“好学生,也只有你才会被一道围墙挡住。”
维罗妮卡一震。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女学员:“你能逃走,那为什么不逃走?”
女学员反问:“我为什么要逃?我只要坚持到毕业,假装自己变成异性恋,我就再也不需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