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醒。
黄吉瑞观察了一会儿邵谦,忽然语出惊人:
“Mr.邵,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借酒消愁愁更愁啊,要不你还是哭出来吧!”
邵谦的背影似乎有些僵硬。
陆长缨抬手拍了黄吉瑞一巴掌:“乱七八糟,都是从哪儿学的。”
黄吉瑞皮糙肉厚,权当挠痒痒,嘿嘿一笑,转而打听道:“师姐,Mr.邵到底怎么了?”
他异想天开道:“该不会是因为考试没考好,被老师骂哭了吧?”
陆长缨刚想说你当博士是和你一样初中数学考F,邵谦从桌子上爬起来,单手撑着头,垂下眼帘,恢复平时一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着说:“对,考试没考好,被老师骂了。”
黄吉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博士的老师也会骂人啊?”
邵谦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
“是啊,博士的老师也会骂人。”
陆长缨看邵谦状态不对,就让黄吉瑞先出去,这小子黏糊糊的不肯走,陆长缨索性塞了两美元再加屁股上踹一脚,黄吉瑞兴高采烈地拿着钱去买冰淇淋了。
店里只剩他们两人,陆长缨关切地问:“邵大哥,出什么事了?”
邵谦依旧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什么,只是小事,不值一提。”
陆长缨却说:“邵大哥,我了解你,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小事而失态的人。你是个‘每逢大事有静气’的知识分子,能把你逼到借酒消愁这一步,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邵谦没有说话,也没有否定。
陆长缨便接着说:“邵大哥,或许我帮不上你的忙,但同在异乡,至少我能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你也不必将一切闷在心里,独自酿一坛苦酒。”
过了会儿,邵谦终于抬起头,眼珠全是红血丝。
“我大概要被导师开除了。”
陆长缨惊讶极了,腾地一下站起来。
“为什么?你一直都做的很好,而且已经发了好几篇论文,为什么要开除你?”
邵谦苦笑道:“公开的理由是实验室经费不足,无法再支撑我继续攻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