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陆长缨意有所指地说:“你是不是还欠某人一句‘谢谢’?”
西蒙从善如流地望向布莱克,甜美地说:“不止是谢谢,我甚至还愿意给他一个吻。”
布莱克面无表情,用陈述性语气说:“我要吐了。”
米妮瞪大了黑溜溜的圆眼睛,重复道:“哇哦,我要吐了!”
西蒙将这颗小糖豆抱起来颠了颠,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眯眯地说:“不,你不想吐,还记得我们读过的青蛙王子的故事吗?”
米妮积极抢答道:“公主亲了一只青蛙!然后他砰的一下变成了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
西蒙颔首,露出矜持而满意的笑容。
陆长缨:“……我也要吐了。”
布莱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我们到了。”
在前方不远处,是一栋摇摇欲坠的陈旧木屋。
陆长缨在暑假时曾误入过底层黑人社区,看上去像是在世界大战中被轰炸过两次;至于这栋房子,看上去倒不像在战
争片,而应该归为恐怖片的取景地。
龟裂的油漆,歪斜的木头,变形的门框,还有满是破洞的玻璃窗,上面贴着泛黄的旧报纸。
一阵风吹过,报纸簌簌作响,上面的大幅人像照片变形,仿佛在对外界露出诡异的笑。
米妮抬手抱进了西蒙的脖子,小声地说:“我不喜欢这里。”
“我也不喜欢。”
西蒙皱眉盯着木屋,他从来没见过比这更破烂的房子,拖车不算,那不是房子。
“你们确定要把她留在这里吗?”
布莱克没说话,朝木屋的门廊走去,陆长缨说:“至少这里有墙和屋顶。”
相比于冬寒夏热、毫不保温的铁皮拖车,在暴风雪的极寒天气下,一栋房子显然更适合儿童居住。
此时布莱克已经敲开了门,陆长缨眼尖,看到一名中年白人女子躲在门后,衣着邋遢,面容憔悴,紧紧皱着眉。
尽管被生活摧残得面目全非,但还是依稀能从那张沟壑丛生的脸上看出年轻时的姣好容貌。
除了发色与瞳色不同,布莱克看起来简直像是母亲的翻版。
然而,对于突然上门的大儿子,她非但没有惊喜,反而露出烦躁不安的表情,在布莱克对她说话时,不住地摇头,时不时紧张地看向门后,似乎在担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