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试图躲到黑衣男子身后,□□处迅速洇开一片腥臊的湿痕。
“鬼?——”林颂涟的黑红色的嘴角勾起惨惨一笑,空灵的诡笑声充斥耳廓,回荡在这间牢房里,“你……难道不敢认我?许缭——!”
“颂涟……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放过我!放过我!”
林颂涟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幽幽飘向他:“放过你——?”
“对、对!放过我!……不是我...颂涟!不是我要害你!是他逼我的!是三殿下逼我的!你要<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应该先找他呀!”许缭干涸的嗓子咿呀叫着,受伤的腿脚在肮脏的地面上来回滑动,试图让自己离这抹幽怨的魂魄远些、再远些。
可林颂涟始终紧盯着她,像一匹锁定了猎物就不想放过的饿狼。这样紧咬不松的眼神许缭曾见过的,——在大漠的孤烟里,她坐在马背上极目远眺,誓要拿下失地时,也是这样,并且后来她真的做到了,且从此以后,扬名立万。
许缭几近哀求,努力扭着残破的身躯,以一个跪趴的姿势对着林颂涟道:“我若不那么做,自己也没好下场啊!三皇子野心勃勃,他知道你手里有兵,他再三拉拢你爹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跟着你初入京城,无权无势,被他拿捏住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颂涟……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双手合十于胸前,不断拜叩。那语无伦次地哭嚎声,沙哑的像是一只年老的公鸡。
身旁的黑衣男子瞥了眼他,默不作声。
他谋划了数种刑讯逼供的方案,却万万没算到,此刻竟然出现这样的一幕。
林颂涟枯骨般双手握成了拳。三皇子……又是那家伙!
她的魂体向前飘近,直直略过了男子,俯下身,苍白到发紫的指尖几乎要触到许缭扭曲的脸。
她没有怒吼,声音却像是千百根冰针,直接刺入在场两人的识海:
“夫君......”
这声呼唤,甜腻如昔,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你放心,三皇子的账我会算。但现在……”林颂涟凝望着他,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蕴含了让他毛骨悚然的温情,“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却还想把罪责推卸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