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上澜却当即看向玉美邀,语气里夹带着一丝急促:“什么达成共识?小满!你……与他也签了魂契?我只不在几天!……”他说着,却又不敢太大声,害怕被人听见了这个秘密。
玉美邀:“……没有。”
季让诚笑了一声,他忍着巨痛站起身:“五殿下真是叫人以外,好身手啊。”
他声音沙哑,却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我父亲常对我说朝廷水深,如今我算是领教了。谁曾想,最名不见经传的皇子竟然会有着放眼天下都首屈一指的好武功……怎么练的?师从何人?”
岳上澜道:“与你无关。”
他声音不大,很快就被晚风吹散了。
“有意思……”季让诚裂开了嘴角,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方才受惊的马儿身旁,那不高不低的喃喃自语声刚好能传进在场车队的每一个人耳中,“都道京城卧虎藏龙,原本我入京师的这一年也并未觉得这池子水有多深,现在倒是体会了个分明。能通灵的女神棍、会武功的假面郎……呵,我家那老东西居然还想着结交了权贵后就能平步青云?到底是天真了……”
马车内,玉暖香轻声问林颂涟:“将军,那姓季的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林颂涟摸摸她的头:“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到了该懂的时候自然会懂。”
车外,玉美邀问岳上澜:“殿下不是奉命护送大臣一同前往蜀地吗?怎的自己就先来了?”
问到这个,岳上澜当即严肃了起来:“正因此事,所以我才让观火先代我随行,我要提前一刻来告诉你,这次被父皇派出来的大臣有问题……我总感觉,你要找的人也在里面……” 他神色凝重道。
玉美邀眉头一沉:“真的?被派遣而来的都有谁?”
岳上澜道:“宰执沈惑、柳仲檐,还有礼部尚书钱尧。”
他话音刚落,后边烟尘未消的阡陌尽头就摇摇晃晃地驶来一连串的车马。
最前头,观火正在开路。
玉美邀望着那越驶越近的队伍,凝眸道:“论年纪,他们的确符合。这几天殿下陪着那三位一同赶路,心中可有了猜疑的人选?”
岳上澜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还未。我私下留心着,可没发现有谁露出马脚,也许是我多心,因此看谁都有古怪。但转念一想,此次趁着季家宅中闹事,又是远赴蜀地、又是会盟滇南王,若我是那人,我也会随行在侧。这样可等与季瑛汇合后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最省心的方法,还能将一切都在眼前掌控,若有意外便直接杀人灭口,届时回了京城,全凭自己一张嘴到处瞎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