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金钱的男人得手过。事实上,那姑娘本来就快受不了在不怀好意的男人中周旋,要崩溃了。
和她同一个剧团,住一个房间的姑娘,给钱就什么都说了。按那位歌舞女郎的说法,那是个好女孩,甚至充满了这个时代不合时宜的童真。而这样的姑娘是没法做歌舞女郎的,这一行的阴暗面让她痛苦。
“‘童真’?有趣的词,是那种中产阶级可爱小姐?”秘书想到了自己认识的一些年轻姑娘,甚至自己的表亲们,也是天真单纯,无法想象她们在社会上立足,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找一个可靠的丈夫,然后就做家庭主妇的。
歌舞女郎摇了摇头:“不,不是那个,那个不算‘不合时宜的童真’,这年头你说的‘可爱小姐’太多了,真的太多了。那么多成为家庭主妇的女人,占这个社会的大多数,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所说的童真,是富尼叶从来没想过剥削自己、出卖自己——在我们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这难道不是最不合时宜的吗?即使是教养良好的小姐,处境堪忧的情况下,至少也会考虑剥削自己、出卖自己,不是吗?这是我们的本能。”
“但富尼叶,我猜她宁肯死掉也不会那样。这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嗯……按照一些人的说法,这是一种‘贵族精神’。”
‘童真’……从回忆中抽离,看到面前与她一同沉默的姑娘,克里斯托弗忽然记忆起了秘书给他的报告。那个似乎读过很多书,或许曾经正是她口中‘可爱小姐’的歌舞女郎,她对这姑娘的评价。
克里斯托弗生平第一次,有一点儿理解了美学、艺术之类的东西——这姑娘很美,只看长相是当代标杆性的美女,美的无可指摘,光艳靡丽到呼吸都要烫伤观者眼睛。但她的气质、眼神……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组成的气质,又是那样高贵圣洁,仿佛守贞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