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她勉强从重影中辨认出来人的身份。
“我在。”
他低下了头,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模样,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表露自己发现对方这副模样的恐惧,只是用手扶住了她不停的在抖动的头。
“让我……”
她抬起手来,手也在抖,和帕金森患者一样的不停的抖动着,想要触摸他的脸颊。
兰波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以一种堪称温顺的态度,主动的将自己的侧脸贴到了她的手掌心中。
“我想要……你的,神证。”
藤原雅说话其实也有些困难,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说话时,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
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就答应了,明明被剥离神证就差不多相当于是等于要他的命。
但是,他早就已经把命给她一次了。
命都愿意给她,那区区神证又能够算得上是什么呢。
“哈,哈……”
她笑起来,嘟囔着,“果然,我最能够……信任的……还是你呀。”
只是,这样的话,兰波听过了太多遍,就像是被老板画饼的员工一样,已经有点免疫了。
“很难受吧,要怎么做,你才能够感觉好受一点呢?”
兰波垂眸注视着这张已经布满了汗水的脸,如是说道。
她太痛苦了,脸上也好,身上也罢,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湖里被捞上来的一样。
“我……我……”
藤原雅已经被疼得眼神都要涣散了,七窍都在齐齐的向外冒血,金血从脸上滑下来,把兰波身上雪白的衣服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金。
“我想要……你活着……”
“只要你可以幸福,我就会……感到……快乐。”
因为话很长,且现在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很难避免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可即使舌头被咬得伤痕累累的淌血,她也坚持着把话说完。
骗人。
兰波耐心的听着她的话,但就和之前被画大饼一样,心中并不为此所动。
月神是那种会舍己为人的性格吗。
她心里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样样都比他重要。
甜言蜜语听得太多了了,但眼前见到成真的太少了。
就和狼来了的故事讲了三遍一般,她说的话,他也过了那种会全然相信的时候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
在诸多的假话之中,唯有这句话真实不假。
只要你(入梦对象)能够活着,能够幸福,那她就会高兴。
这是一次次的被迫体验爱上与失去的人,唯一的愿望。
“我很幸福,我的王。”
他耐心的用手抹掉她脸上的金血,“不如说,我从遇到你的那一天之后,我的人生就幸福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