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海格有罪,而是因为她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确凿的证据,卡修斯失忆了,翻案的可能性为零。
校董会,乃至学校里的大部分师生,都认同了目前的处理结果。而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迪佩特校长也不可能推翻自己亲自下的决定,这关乎身为校长的权威和脸面。
如果她继续坚持下去,只有极少数人会支持自己,大部分人都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而更深层的真相是——她害怕了。
害怕如果坚持揭开真相,会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恋人,害怕霍格沃茨真的会分崩离析,害怕自己会成为那个打破平衡、引发更大灾难的人。
所以她沉默了。
像城堡里大多数人一样,接受了那个「合理」的解释:一个鲁莽的半巨人,一次可怕的意外,一个必要的惩罚。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道,目光投向远方的禁林,“现在学校里,十个学生有九个都认为海格罪有应得。他们说「他早就该被开除了」、「他养的那些危险生物早晚害死人」,他们用结果证明过程的正确——因为出了事,所以海格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成了罪证。”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但你想过吗,波特?如果海格是个纯血,如果他姓布莱克或者莱斯特兰奇,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吗?人们会说「真是个有冒险精神的小伙子,对神奇生物充满热情」。”
闻言,希尔达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咬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马尔福?”
“我想说的是……”他转过身,面对她,“你今天为海格沉默,明天就会为其他「不合适」的人沉默。”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今天大家因为海格养危险生物而排斥他,明天就会因为某个人血统「不纯」而排斥他。逻辑是一样的——找一个理由,把异类驱逐出去,好让自己感觉安全。”
希尔达冷冷地瞪着他:“那你呢?你还不是一直在宣扬纯血至上?”
“我宣扬的是利益,波特。”阿布拉克萨斯直起身,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我从不假装它是正义。但你……”他顿了顿,“你曾经相信正义。而现在你在学习妥协。恭喜,你长大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斗篷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