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情感领域最高规格的「馈赠」。
在他规划的蓝图中,有权力,有永生,也有一个属于「希尔达·波特」的身影。
可是,她竟然拒绝了。
用那样一种清醒到冷酷的方式,将镜子还给了他,将那片与他共享的风景割裂。
愤怒吗?当然。
他憎恨她那套可笑的道德准则,恨她那源于圆满的家庭而养成的、刺眼的「无私」。
希尔达的责任感,她的光明正大,她对于生命的尊重——这些在旁人眼中闪闪发光的品质,在里德尔的眼里,恰恰是阻碍她看清世界本质、阻碍她与他并肩的最大缺陷。
她本可以更强大,更自由,却甘愿被这些软弱的绳索捆绑。
希尔达·波特,这个女孩让他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灼烧般的痛苦。
就像一道滚烫的烙印,刻在他的心上,留下的印记持续散发着隐痛。
然而,在恨与痛的最深处,翻涌着更黑暗,也更粘稠的东西——贪恋。
是的,他依旧贪恋她注视他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如今已经冷却。
他贪恋她旺盛的生命力,贪恋她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所谓情感牵绊的载体。
更重要的是,他贪恋这种捆绑本身。
他们共享过太多秘密。黑魔法的研究,对永生的探讨,甚至一场谋杀。
她是他的共犯,是他黑暗面的见证者。这些记忆的锁链,比魔法契约更为牢固。
而血契的存在,让这种贪恋有了凭依。它无声地宣告着,哪怕她宣布分手。哪怕她躲着他,他们两人的生命能量依旧可笑地纠缠在一起。
有没有血契,他们都会纠缠一辈子。唯独这一点,汤姆·里德尔深信不疑。
证据就是,最近她注视他的视线又开始变得更加频繁,也变得更加专注了——她又重新开始调查桃金娘的案件了。
发觉这一点,里德尔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危险,但又感到有些扭曲的满足。
这些天,他观望着她就像一只固执又兴奋的猎犬,循着早已冷却的气息,徒劳地试图找到通往真相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