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他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形象荡然无存,显得有些狼狈。那双蓝色眼眸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沉寂。
队员们簇拥着赛普蒂默斯围拢过来,欢呼、拥抱、拍打彼此的后背,格兰芬多的红色身影们在雨中汇成一片沸腾的热流。
希尔达被包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祝贺,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喧嚣声中,她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人群的缝隙,捕捉到不远处那个独自站在雨幕中的金发少年。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银绿色队袍紧贴着高大修长的身躯,勾勒出一个孤寂的轮廓。
喧嚣渐渐平息,人群开始散去,有的去慰问受伤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有的则簇拥着获胜的格兰芬多队员走向更衣室。
雨还在下,冲刷着赛场上的泥泞与痕迹。
阿布拉克萨斯动了。他没有转身离开球场,而是迈开脚步,穿过湿漉漉的草地,径直走到希尔达面前。
雨水顺着他淡金色的发梢滑落,流过他紧绷的面容轮廓。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
希尔达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感到他的手很冷,被雨水沾染得湿漉漉的。
就在她以为他会短暂握一下就松开,像往常一样带着不认输的傲慢转身离开时,手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强势的力道。
下一秒,希尔达猝不及防,撞入一个湿透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面前的金发少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狡猾的、蛮横的、孤注一掷的意味。
希尔达下意识僵硬地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不让她挣脱。
拥抱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这一刻,雨水的气息、草木的腥味、皮革的味道,以及属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上的气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