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治疗师语气沉重,“布莱克先生中了强化的腐毒咒,伤口虽然已经初步愈合,肋骨也用生骨灵接好了。但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像是在斟酌合适的言辞。
“但是什么?”希尔达急切地追问。
“但是那道黑魔法……它像是一个引信。”
弗林特治疗师望着她,眼中流露出悲悯之色。
“它引爆了布莱克先生体内一些早已存在的损伤。他的生命力,就像……”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就像一个底部有裂缝的容器,一直在缓慢地漏水。”
希尔达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弗林特继续说道:“这些年,布莱克先生大概用了一些非常规的魔法手段,强行维持住了水位……但这次的黑魔法冲击直接震裂了容器壁。”
希尔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
“无法修补吗?”她听见自己喃喃问道,声音沙哑。
弗林特治疗师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悯之色更深。
“常规治疗手段只能延缓病情,但无法逆转。布莱克先生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逐渐衰竭。最乐观的估计……”他顿了顿,还是把最残酷的答案说了出来,“剩余寿命不超过五年。而且最后一年,可能会非常痛苦。”
“……”希尔达疑心自己耳鸣了,因此才听不见四周的声音。
她空忙了片刻,才听懂了医师的话语。
五年。
这个词砸在她的心脏上,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指尖都麻木了。
***
阿尔法德还没醒,但希尔达已经从极端的暴怒中冷静下来。
守在病房外无助地哭泣是没有用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希尔达展现了自己作为精英傲罗的全部力量。
她回到傲罗办公室,调取权限,亲自审问了那个在波特宅被俘虏的黑巫师。
黑巫师名叫卡洛·罗西,是意大利裔的黑市佣兵。
在整个审问过程中,希尔达手段凶狠,几次逼近傲罗法规的界线。
但结果却不尽如意。
无论她怎么审讯,哪怕用上了吐真剂,对方也只说自己拿钱乾活,是安东宁·多洛霍夫主动找到了自己。至于真正的雇主以及行动目的,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