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后,希尔达在地下室坐了整整一下午,什么也没乾。
她面前摊开着图纸,羽毛笔搁在一旁,墨迹已乾。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明暗的分界线。
希尔达想起很多事。
想起二十多年前,她和汤姆·里德尔在有求必应屋里研究黑魔法时,他说「守则应该为我们所用」。
想起1944年,她正式当上傲罗,发誓要终止格林德沃掀起的战争,让魔法界恢复和平。
想起1962年,她支持麻瓜出身的诺比·里奇竞选魔法部部长,以为真的能改变整个魔法界。
现在,部长的地位岌岌可危,马尔福在威森加摩呼风唤雨,而伏地魔藏在阴影里,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她,停职在家,研究不一定能用上的炼金术。
羽毛笔从桌面滚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希尔达弯腰捡起它。
笔尖已经摔裂了,没法再用。
她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向楼梯。
“阿尔法德!”她朝着楼上喊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也许改变世界不一定要在战场上。
有时候,坚持活下去,坚持爱一个人,坚持在黑暗里点一盏灯——本身就是最沉默的反抗。
***
西里斯·布莱克九岁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一年的夏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无聊的一个夏天」。
漫长是因为他的母亲沃尔布加,决定用一个夏天的时间「重塑」他那「令人担忧的性格倾向」。
具体措施是,每天四小时的家谱课、两小时的礼仪训练,以及无数遍抄写纯血家族格言。
“记住,西里斯,我们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亚瑟王的宫廷!”
“刀叉从外往里用,不要发出碰撞声!”
“我们布莱克家永远纯洁!永远纯洁!永远纯洁!”
……
“我宁愿去花园里抓地精。”西里斯对阿尔法德抱怨道。
这是他第无数次翻窗溜出格里莫广场12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