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了大半天?的宴会?厅，转眼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服务生们安静地收拾着残局。

    今宵告诉父母自己要送朋友留了下来，然后屁颠颠地凑到了顾衍身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顾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你会?开车吗？”顾衍低头看他，头套下传出的声音不再?伪装，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笑意。

    哎呀！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对哦。”今宵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考驾照。”

    “上车。”顾衍随手拉开一辆停在?酒店大厅里的豪车车门，自己先坐了上去，又偏头看他：“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今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美滋滋地钻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宴会?厅的一切人声都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一片安静。

    顾衍摘下了头套，随手放在?后座。

    没有了头套的遮挡，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今宵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顾衍发动汽车，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缓缓滑入夜色。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

    路两边是老式洋房，梧桐树的枝叶在?暖黄色的路灯光线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顾衍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门口，熄了火。

    “到了。”

    今宵跟着他下车，抬头看了看，店面不大，门脸朴素，连招牌都是简简单单的木质牌匾，上面刻着两个字：“知味”。

    如果?不是顾衍带他来，他路过一百次都不会?注意到这里。

    “这家店味道不错。”顾衍推开木门，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私房菜，不对外营业。老板是我朋友，嘴很严。”

    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到风铃声抬起头，看见?顾衍，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惊讶的表情?，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像是见?惯不惯了：“你再?来迟点就打?烊了，老位置？”

    “嗯。”

    老板的目光从顾衍身上移到今宵身上，停了一秒，又迅速地收回去，面无表情?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拿了钥匙，带着他们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