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视线,他也看到了自己衣服下漫延出的混乱,沉默了一瞬。
那些触手的行动戛然而止,如同被什么力量突然截断,瞬息之间就融化成一体,然后无比迅速地向他的身体中收回。
似涨落的潮水猛然退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卫清漪眼睁睁看着那根被她甩出去的触手也没入其中。
不是,那个她刚咬过啊,上面还留着牙印呢。
好怪,太怪了。
裴映雪却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异样,连那个其实稍微有点明显的齿痕都视若无睹。
他不经意般地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停留在触手留下的一点微不可察的痕迹上,似乎想将它抹去,又迟迟未动。
顿了一会,他也许是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语气低缓道:“对不起,也许是这次的礼仪,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
卫清漪迟疑了一下:“没事……也不能都怪你。”
其他倒无所谓,但说到这个,她就更比他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是她自己先开头的。
即便是现在,卫清漪也并没有因为刚才做的任何事情而觉得后悔。
她只是有点犹豫,因为某些令人意外的细节。
比如前两次,枷锁稍微现出痕迹的时候,黑人格就会濒临消失。
但这回,虽然黑人格存在的时间很短,可他全程都是戴着镣铐在和她说话,直到最后枷锁彻底显现,才终于制止了他。
即便那是严厉的束缚,他好像也并不在乎。
她心想,这算是变好还是变坏的征兆?
*
午前,庭院间草木茂密,日光照在未晞的晨露上,树叶间鸟鸣喳喳。
辛白正百无聊赖坐在桌边啃着烧饼,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卫清漪站在眼前,脸上顿时满是惊喜:“原来是你,太好了,今天是不是正好有空闲可以说话了?”
虽然他们刚彼此确认身份,但因为各种打断,还一直没能再单独讨论一下穿书的事。
卫清漪把手里的东西收进袖子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是啊,我从外面进来,刚好就看见了你。”
昨日的刺激经历过后,她神奇地睡得还行,完全没有失眠,以至于今天起了个大早,又悄悄离开房间,出门捣鼓了一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