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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 > 第205页

第205页(1/2)

    火焰中传来秦嵬的声音:“你比在万枫庄园时老得更厉害了些。”

    “哦?”

    “那时你虽已显出老态,但还有些意气存留,”秦嵬平静地说着,就好像他只是在说世上最普通不过的道理,“但今天,你好像已经累了。”

    斗笠男人道:“无论老少,人总是会累的。”

    “但老人与年轻人总有不同,年迈之人伤口的愈合速度,总不会比年轻人更快。”

    “你难道在讥讽我已不如以往康健?”

    秦嵬看向他时,眼中尤有恨和怒,但声音却很平静:“不,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态。有人年逾古稀,却仍能劈山凿河,有人尚在壮年,却已混吃等死,老与少,本就不该全以身体来区分。”

    “我从见你到现在,你说的话里,好像只有这句顺耳一些。”

    秦嵬道:“你老得更多,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来自你的剑,和你的行为。”

    斗笠男人冷冷道:“我的行为如何?我的剑又如何?”

    “今日之事,你本可以交给手下来做,一把大火足以,但你还是亲自来了。因为你唯恐活口不死,怕他迟早将你咬出来,这是你的行为。”

    “不错。”

    “你的行为,意味着你已不信任你的手下的能力,同时,你也不信任自己的掌控力。”秦嵬淡淡道,“你的精神已不再有力了,你的剑很快就会体现出来。”

    斗笠男人不再说话。

    秦嵬道:“更何况你还受了那样的伤,伤痛很容易让人软弱。”

    他说到这里,忽地笑了一下:“他那一爪的力气很大是不是?那时你的剑没能伤我太深,我的刀也未能将你击垮,反倒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少爷险些拽断你的肠子,这世上的因果巧合,有时实在令人惊奇。”

    秦嵬的刀并未停下,但脸上却露出了与凌厉的刀不同的略有些神秘和与有荣焉地笑。

    这笑实在耐人寻味,除了沈云屏和秦嵬外,都不会理解这话里的含义,也不真的知道“因果”是什么。

    因为那是真的谢堑之子的一击!

    斗笠男人只以为秦嵬是在讥讽,没有说话。

    人总是无法对实话做出反驳,尤其是当你还算是个有些脸面不愿胡搅蛮缠的人时。

    只是他的剑走得更快,另一手袖中暗器数次飞出,阴毒且精准地穿插在繁复的剑招中袭向秦嵬。

    上一次交手的经验尤未冷却,秦嵬早有防备,暗器皆被闪过,数次擦着头皮而过。

    刀剑撞击之声与衣袂翻飞声交叠,两人交手的地方竟无人敢靠得太近。

    “想来对枫林里血腥味心有余悸的也并非我一人,”斗笠男人冷笑道,“你毒入得不浅,如今尤未至巅峰状态。”

    远处沈云屏公孙明等人听得这句,心头均是一沉。

    却不想秦嵬已道:“正是。”

    “正是?”公孙明叫起来,“他竟然说‘正是’,人家要杀他,他还承认短处,难道是个傻子!”

    话音刚落,就觉后脖发冷,扭头对上沈云屏幽幽的视线,登时闭上嘴。

    齐小甲庆幸现在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正与苗真一道阻挡自庄院处而来的杀手,不用挤在这两个人之间受磋磨。

    好在沈楼主也没太跟财主家傻大儿计较的心情,只平淡道:“一个连自己短处都不敢承认的人,和一个总能看到自己短处且不自弃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会更怕哪一个?”

    公孙明不需多想,已得出答案。

    那边斗笠男人没料到秦嵬如此平静镇定,不由道:“小子,难道你以为杀我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嵬冷冷道:“我自不会那样以为,只是这世上的事情,本就不可能桩桩件件都恰到好处,所以即便运气不佳,我也要拔刀,这本就是一个刀客该做的事情!”

    “好,好,好!”斗笠男人连道三声,剑猛然一变,直挑秦嵬手腕,“谢堑地下有知,儿子竟已是这样的刀客,必要高兴地翻几个跟头!”

    秦嵬的怒火比烧着的谷仓更烈,不敢想这话沈云屏听到,会是什么心情——

    谢翎本该是学刀的,若非当年变故,他也不会痛失父母,更不会因毒入更深且延误治疗而落下病根,经脉受损,再没聚起内力的可能。

    做下当年血案的人竟还有脸在此重提谢堑之名!

    仇人的夸赞,比谩骂更让人作呕!

    秦嵬刀似长炼,带起的刀风卷动四周火舌,如猛虎般撕咬而来。

    愤怒的刀,正如凶猛的野兽,绝不可阻挡。

    那斗笠男人丝毫不挪动,好似已做好引颈受死的准备。

    只等刀已绝无撤回的可能,才猛然跃起,乘风而起一般轻盈,脚尖点上刀尖,翻身竟直接窜上已烧得正旺的火中!

    烈火熊熊,他本已打算借着寻常人对火焰迟疑的一瞬脱身,却不想刀竟已跟着追来。

    秦嵬拿刀鞘的手猛然一挥,内力带起的劲风将火舌荡开一瞬,他疾驰而入,刀追着已有些落势的斗笠男人两腿劈去。

    斗笠男人一惊,急忙以剑顶地,将身体弹出数丈,勉强站稳。

    秦嵬这一追着实凶险,火苗已燎了衣角,幸而就地一滚灭了。

    两人刚出火海,便又缠斗起来。斗笠男人忽然笑了,这笑里有了然,也有讥讽:“你方才说要‘好好活着’,我却觉得你仍不知什么叫‘想活’。”

    秦嵬没有说话。

    “因为一个人如果自小就活在靠凶狠才能谋生的环境里,心性就已养成,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斗笠男人道,“无论你想要为谁而活,又有谁希望你活,你都需要很久的时间去转变,在那之前,你只会令人失望。”

    沈云屏正一箭击中远处杀手,听得这句,心头怒悲交叠,几乎要骂出声来。

    刀剑相抵,秦嵬只能自斗笠的缝隙中窥见这人半只眼睛,那眼里布满血丝,黑眼仁也有了些浑浊。

    秦嵬已不知自己是怒火还是其他,并不反驳他的这句话,只忽然道:“我已完全明白了。”

    “什么?”

    “我已明白,你虽参与当年的事情,却绝非最重要的策划之人,”秦嵬冷冷道,“因为你很知道什么是‘想活’,一个太想活的人,有时就会变成怕死的人,而怕死的人,是绝不会有策划出那样凶险且孤注一掷之事的胆量的。”

    这话好似一根毒刺,尖锐地竖起,扎在斗笠男人的嘴上,令他说不出话。

    秦嵬的嘴唇翘起,露出一个略有些傲慢和轻蔑地笑:“善堂早在洪指头放弃自己的姓名为他人卖命以求苟活的那一刻,就已不复存在!”

    这已近乎诛心之言,斗笠男人好似被揭掉了最后的那层脸面,怒道:“好大的口气!”

    他的剑如疾风一般刺出,眨眼便走了十数招。

    而谷仓的火势则在二人争斗间略有缓解,听得几道惊呼传,自谷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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