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贺年的剑如乌云盖顶,血海泛波。
聚云山庄华丽的剑招褪去一些观赏性的细碎,显露出最本质的内核,攻如风吹沙石,一刻不停!
秦嵬的刀却也并非会停下的凡品。
无常,无常,无有常态,无有常理,这本就是他的刀真正得名的原因。
杀气在刀剑相争间终于泄露,却分不出是谁的更多一些、更狠一些。
沈云屏心中直觉哪里不对,却不敢怠慢,眼睛盯着秦嵬,脚步却一寸寸急速后撤,预备提前放出鸟啼,令百灵鸟们攻入地下这片刀剑林。
那边段贺年似乎也已察觉他的想法,与秦嵬争斗间竟还有空以掌运气,掀起道旁一剑。
铁剑好似暗器一般飞出,直刺沈云屏面门。
秦嵬心头一惊,侧头要看,却听一道苍老怪声叫道:“我如何教你?你难道全忘了?”
几个字如当头棒喝,令秦嵬霎时回神,正挡下段贺年一击。
秦嵬苦笑道:“我自然记得——打起来的时候,哪怕是我亲兄弟在挨打,我的刀都不能停下!”
同时听得“当”一声响。
刀怪自地中拔出一刀,飞身截断段贺年投向沈云屏这一击。
“段老狗,你欺负个四六不懂的娃娃,真是丢人!”刀怪叫道,“你这废物,狗屎,不通人性的东西——”
段贺年剑走如蛟龙,摆尾间令秦嵬忙于招架,自己却翻身踢出一脚。
正踢在秦嵬挡下的刀鞘上。
秦嵬正要回击,却不想段贺年方才表现得如此急于一战,此刻却全不纠缠,借着刀鞘反力,身轻如燕地跃起,自上而下挥剑而出,直奔沈云屏而去——
准确地说,是奔着他手中恨罪鞭而去!
刀怪的身体已动起。
他的轻功比段贺年还要高出一截,正拦在半道,手中刀挥出,挡下一击。
段贺年轻哼一声,手上力道加重,手腕一抖,灵动一挑。
只见那把刀竟从刀怪颤抖的手里脱出。
刀怪脸色煞白,眼中怒与不甘交杂,听得段贺年道:“老怪,你坑我在前,知不知道我为何不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