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到家的时间,钟思阳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怀里捂着热水瓶,才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她挣扎着起来,出去找蒋泽,还有三个小时,能赶在十点到家。
但是蒋泽没在,钟思阳抱着热水瓶,跟抱着小时候的兔子玩偶一样,四处找蒋泽的踪迹。
最后是在楼梯口找到的蒋泽——只有这个地方让吸烟。
见钟思阳来了,蒋泽下意识把烟给灭了:“你怎么起来了?”
钟思阳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问这个啊?
蒋泽笑了:“十三四岁吧,偷我爸的烟抽的。”
被发现的时候差点儿被打了个半死。
后来算是没养成抽烟的习惯,但是也一直会抽。
钟思阳倔强道:“我知道。”
她问的不是这个。
大院的孩子,包括她哥,那都是会抽烟的。
但是没有这么大的烟瘾。
蒋泽虽然没在车上抽,但是钟思阳从今天见到他开始,就已经看他抽了不止半包了。
怎么这么大的烟瘾。
蒋泽明白过来她问的什么,眼角往下耷拉着笑了一下:“还不就是……那之后。”
果然是那之后。
什么事带上了那件事的影子就仿佛变得可以接受了。
钟思阳掉头就走:“我好了,现在出发吧,晚上还能赶回家。”
蒋泽跟在她身后说:“不用着急,我给你家打了报告的,今天晚上住医院……”
钟思阳回头,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刻薄:“你打报告?你打报告他们就信了?你打报告就能保证了?”
蒋泽沉默了一下。
“那就走吧。”
他从来不在这件事上与人争论。
他们又重新上路了,因为在院里买到了医用卫生巾,中间也就没停车了。
三百多公里,三个小时不到就开到了。
车子进了大院,钟思阳的妈妈等在门口,一脸焦急地上来:“思阳没事吧?蒋泽打电话过来我都吓死了。”
钟家的姑娘都有这个毛病,一到小日子,后面几天还好,但第一天那个阵仗真的是吓死人。
钟思阳摇摇头,思阳妈妈这才对站在门外阴影里的蒋泽道谢:“蒋泽,多谢你了啊。”
蒋泽点点头:“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思阳妈妈是眼眶湿润了:“好孩子,你是好孩子,要是婷婷知道了会谢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