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你手上了。
荀砚苍白扯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娘子。
胡黎伸出手,用指尖在荀砚沾血的鼻梁上,极轻地点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
然后,他疲惫地吁了口气:去烧水,我要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荀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因为头顶的剧痛而有些踉跄。
他走到屋外,在院子里,才小心地将那支深深刺入头顶的白玉发簪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
发簪离体,黑色的粘液又涌出一些。
但几乎是瞬间,那被刺穿的皮肉和骨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间就恢复如初,只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和发簪上尚未干涸的黑血。
荀砚拿着那支染血的发簪,在井边就着清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用布擦干。
温润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光,并蒂莲依旧栩栩如生,只是碧玺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
他将发簪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他开始沉默地烧水,一桶一桶地提到浴室,倒进那个崭新的大木桶里,试了试水温,又加了点凉水。
娘子,水好了。他走到卧房门口,低声唤道。
胡黎已经穿好了中衣,闻言走过来,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点点头,脱了衣服跨进木桶。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情事后的粘腻和疲惫,也似乎冲淡了刚才那场激烈冲突留下的痕迹。
荀砚挽起袖子,拿起布巾,开始认真地、小心翼翼地给胡黎擦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