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恐怕是驱动阵势的人,利用黑雾散发迷魂药物与发射暗器,甚至装神弄鬼搏击偷袭,也可能布下一些机关埋伏,因此入阵极为危险。”
雷堡主的钢牙,锉得格支支怪响,恨声道:“咱们已别无选择,进去再说。”
鹰爪王权吁出一口长气说:“是的,咱们已别无选择,小弟上前打招呼。”
他向黑雾接近,在三丈外止步大叫道:“雷副教主请见教主。”
久久,雾影一分,大荒毒叟手绰招魂幡,站在雾中朗声道:“传教主法旨。雷副教主可在阵外守护,不必进来,小心了,不可有误。”
“于副教主……”
雾影一合,大荒毒叟退入雾中不见。
鹰爪王权不死心,但连叫十数声,毫无动静,只好退回恨声道:“这恶贼比咱们先到,咱们完了。”
“咱们攻进去。”雷堡主怒叫。
“使不得,咱们五个人,毫无机会。”
“但……”
“咱们就依他们,等天亮再碰碰运气。咦!梅庄主他恐怕不来了,咱们只有靠自己啦!”
雷堡主抬头看天,女帝星已到了紫微星的正右方,太白金星也升高至山尾线。他席地坐下说:“已经是五更初正之间了,咱们先调息养养神。”
五个人刚坐下,突听到箭矢划空声传到。接着,雾中传来一声爆震,火光一闪。
“啊……”惨叫声传出,惊心动魄。
雷堡主一蹦而起,惊叫道:“咦!怎么一回事?”
“吱啾……”破空厉啸又起。
“有人从山脊下发箭,从左面和咱们的后面射来的。”雷少堡主急急地说。
破空厉啸一阵阵传来,接二连三绵绵不绝。九绝大阵中,也接二连三传出爆炸声。
厉啸、爆震、火光、惨号……
草地起火,夹杂杂升起无数火头。浓烟加上黑雾,分不出是雾是烟。
一道火光冲出黑雾,狂嚎声惊心动魄。是一个穿道装的人,浑身着火奔出。
第二个人也接着奔出,疯狂地高举双手狂叫:“穷儒不是我杀的,饶我一命……”
雷少堡主突然冲出,掷出两把飞刀。
“啊……”身上起火的人倒了。
“饶命……”未着火的人也倒了,倒了仍叫饶命。
雷堡主也掠出,叫道:“要小心,咱们要活捉妖道或者捉住大荒毒叟,不然咱们死定了。”
五人左右一分,伏下等候。
第三个人刚冲出,胸口突然挨了一箭,一声爆震,胸口炸开一个小洞,火光一闪,爆出无数火星。
雷少堡主咬牙道:“爹,印小狗在咱们后面发箭,咱们得制止他,免得他将妖道射死。”
雷堡主已是惊弓之鸟,拖住他说:“你找死?黑夜中不知箭来自何处何时,防不胜防,你没看到那些可爆炸的箭是如何可怕么?你听,发箭的不仅是一个人,左下方至少有两个人发箭,咱们后面有一个,你能阻止谁?”
鹰爪王突然低叫道:“瞧,右面有人爬出,可惜看不清是谁。”
“他向山下爬了,我去看看。”雷少堡主说。
“追不上了,你出去正好做标靶,”雷堡主说。
天宇中仍然不断传来破空的锐啸,爆震声仍然不绝于耳,九绝大阵已成了火海,火向四面八方蔓延。
雷堡主心急如焚,叫苦道:“真糟!不知妖道逃出来没有?再等片刻,火便烧到此地,咱们存身不得,糟了。”
“咱们向右绕,妖道可能向右逃,右面迎风,是最好的出路,他们会从右面逃走的。”鹰爪王说。
五人贴地爬行,火光下无所遁形。幸而不久后山势下降,发现了一条山沟。
鹰爪王不假思索地向沟里跳,“啪”一声巨响,腿被一具熊夹夹住了,小腿骨立折,钢齿几乎咬断了右小腿。
“啊……天!”鹰爪王倒在沟中狂叫。
雷堡主大骇,伸手急拖,叫:“贤弟,你……”
“放手,不要拉我,……我的腿完……完了,下面设……设有兽……兽夹。”鹰爪王绝望地叫。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号,有人遭了同样命运,定然是妖道的人。
雷堡主跳下沟,将鹰爪王抱上来,拉开了兽夹,惨然道:“贤弟,你右小腿两根骨头都碎了,除非立即上药,不然……”
“背我走,先离……离开,火……火快烧到了,咱们不……不能同归于尽。”鹰爪王权急叫。
“贤弟,忍着些,咱们向上退,上面山脊一带没有机关陷阱。”雷堡主匆匆地说,命一名手下背起了鹰爪王。
火只烧了两里方圆一片草地,左右到了山脚的山沟便熄了。
下面烧至水边,把水边一带树林烧光。向上一段顶光留有三尺宽的火路,火自行熄灭了。
下面仍在燃烧,天已亮了。
天亮了,机关陷阱容易发现啦,只需一根木棍,走时留些神,该能平安度过。
雷堡主父子在前持棍深路,两名手下背了鹰爪王后跟,旭日升上东方地平线,他们距九鲤山的山顶已不足一箭之地,山顶光秃秃,只生长着及胫枯草,结了一层洁白的厚霜,踏下去啪啦啦怪响。
雷堡主一面探道而进,一面咬牙切齿地咒骂:“狗东西!如不将姓印的小畜生剥皮抽筋,难消这口恶气。”
接着举起手中木棍,仰天狂吼:“印小狗!你给我出来决一死战,不是你就是我,你敢不敢出来?敢不敢出来与雷某生死一决?”
山顶突然出现浑身火痕,狼狈万分的大荒毒叟,支着一根用来探路的木棍,沉声叫:“你穷叫什么?快上来参见教主。”
雷堡主大喜,丢掉木棍大踏步向上走。
雷少堡主怪眼彪圆,咬牙切齿向上奔。
山顶除了大荒毒叟之外,教主端坐在草中,身上的道袍下摆已被烧掉一截,灰头土脸,但神色依然冷酷庄严。另一人是掌法真人太灵,同样狼狈,以一双充满怨毒的怪眼,死盯着雷堡主四个人。
雷堡主拔剑在手,咬牙道:“给我解药,在下不为己甚。”
大荒毒叟堆下一脸奸笑,说:“雷副教主,你听我说……”
“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雷堡主沉声说。
教主太玄子发出一阵阴笑,冷冷地说:“贫道一生心血,败在你与火眼狻猊两人手中,本教主尚未之兴师问罪,你反而做出叛教的滔天罪行来,你真该死。”
雷堡主打一冷战,勇气在迅速消失,叫道:“教主,你这是什么话?”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