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心里很清楚,想要相助这些残魂恢复元神根基到底有多难。
莫要说自己,相信就算是永生境强者都未必有办法。
他已经想好,等到这次自己前往先知族,等救醒雅妃之后,必须找米渊问问,看看作为限制我的米渊是否知道此事。
一路有惊无险。
终于顺利地进入先知族的地域。
先知界。
独立空间,唯有先知族和土著居民,其余的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看着递过来的玉牌,两人刚开始根本没有将苏辰放在眼里,一......
苏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回悬浮在头顶的两百柄极道剑。
剑光如瀑,寒芒似雨,刹那间漫天剑影齐齐垂落,在两人身周交织成一座流动的剑阵。每一柄极道剑都嗡鸣震颤,仿佛久别故土的游子,感知到下方封印中那缕源自极道剑皇本源的古老剑意,竟自发生出共鸣——剑脊微颤,剑锋轻吟,剑气如丝如缕地缠绕升腾,竟在虚空之中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剑茧,将苏辰与夏冰稳稳裹入其中。
“成了?”夏冰仰头望去,只见剑茧外层已浮起一层灰白剑纹,如古篆流转,似活物呼吸。
苏辰却未答话,而是闭目凝神,混沌吞噬诀悄然运转至第七重,识海深处,复制血轮缓缓旋转,剑血轮则如一轮银月高悬,两轮交辉,映照出剑茧外那层层叠叠、绵延不绝的剑意之海。
果然——
剑茧刚成,外界剑意便如潮水般轰然压来!
不是一缕,不是一道,而是亿万缕细如发丝、锋若天罚的剑意,自剑道封印裂隙中奔涌而出,如针如刺,如刀如戟,尽数撞向剑茧。
“铛!”
一声清越金鸣响彻耳畔,非是金属相击,而是无形剑意撞上极道剑本体所激荡出的道音。
剑茧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但下一瞬,两百柄极道剑同时嗡鸣,剑身齐齐亮起一道暗金色纹路——那是剑魂被唤醒的征兆!每一道纹路亮起,裂痕便愈合一寸,剑茧随之稳固一分。更奇异的是,这些极道剑竟开始主动吸纳外界剑意,如同干涸大地吞饮甘霖,剑意入剑,非但未损其锋,反令剑身光泽愈发幽深,隐隐透出一种返璞归真的苍茫气息。
“它们……在吞剑意?”
夏冰瞳孔骤缩,声音微颤。她曾听族中老祖提过,极道剑非死物,乃剑道意志所凝,需以真意饲之,方能通灵。可眼前景象,分明是极道剑在自主吞纳剑皇遗存的本源剑意,这等灵性,早已超越寻常极道器范畴,近乎……剑灵初醒!
苏辰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明悟:“不是吞,是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些极道剑,本就是极道剑皇当年亲手炼制、镇守下层剑冢的‘守墓之剑’。它们认得这封印中的剑意,如同臣子认主。我们借剑为盾,并非强行抵御,而是借势归位。”
话音未落,剑茧忽然自行旋转起来,速度由缓至疾,两百柄极道剑不再静止环绕,而是化作一道螺旋剑流,载着二人缓缓沉降——不是强行破开,而是顺着剑意流动的方向,顺势而入!
地面剑道封印上的纹路骤然炽亮,如熔岩奔涌,中央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之内,不再是幽暗虚无,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剑雾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沉浮,有的横亘如岳,有的细若游丝,有的古朴无华,有的杀气冲霄……每一道剑影,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极道威压。
“走!”苏辰低喝,一手扣住夏冰手腕,剑茧裹挟二人,如流星坠渊,倏然没入漩涡。
天地倒悬。
耳畔再无风声,唯余万千剑吟在识海中反复回荡,似古钟长鸣,似松涛万壑,似星河崩泻。苏辰只觉元神如被投入熔炉,每一寸神识都在被剑意锻打、淬炼、剥离杂质——这不是攻击,而是……试炼。
夏冰亦面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但她咬紧牙关,手中极道剑嗡嗡震颤,竟自发引动漩涡中一道青色剑影遥相呼应。那青色剑影微微一颤,一缕清冽剑意如溪流般悄然渡入她识海,瞬间抚平躁动,稳住心神。
“你……也感应到了?”苏辰侧首,声音在剑吟中几不可闻。
夏冰点头,眼神灼灼:“它在选我。”
话音刚落,漩涡骤然加速旋转,银白剑雾如潮水退去,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立于一片无垠剑原之上。
脚下并非泥土,而是亿万柄断剑熔铸而成的灰黑色剑骸大地,每一步踏下,都有细碎剑鸣从地底传来,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抬头望去,穹顶并非天空,而是一片倒悬的剑海——无数巨剑如星辰般悬浮于高空,剑尖朝下,剑柄隐没于云霭,剑身之上铭刻着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流转着亘古不灭的幽光。剑海之下,偶有剑气垂落,如雨如瀑,砸在剑骸大地上,激起一圈圈涟漪状的剑纹波。
最震撼的是中央。
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的孤峰拔地而起,峰顶无亭无殿,唯有一方三丈见方的青石平台。平台中央,静静插着一柄剑。
它甚至称不上“锋利”。
剑身宽厚,毫无弧度,剑刃钝如柴刀,通体泛着温润的灰白光泽,剑脊上蚀刻着三道极简线条,形如三座并肩而立的山峦。整柄剑安静地立在那里,没有剑气逸散,没有威压弥漫,仿佛一柄被遗忘在岁月角落的粗陋铁器。
可苏辰与夏冰的目光,却在触及它的瞬间,心脏齐齐一滞,呼吸为之凝固。
因为——
就在那柄剑的剑柄末端,斜斜插着一卷泛黄竹简。竹简表面,以朱砂写着四个古拙小字:
**“极道之始”**
“极道剑皇……第一柄剑?”夏冰失声。
苏辰喉结滚动,混沌吞噬诀本能地疯狂运转,识海内复制血轮与剑血轮几乎要脱体而出,疯狂震颤,不是因为贪婪,而是源于一种血脉深处的战栗与召唤——仿佛那柄钝剑,正无声地叩击着他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烙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剑骸大地猛地一震,无数断裂的剑尖齐齐昂起,剑刃朝天,发出凄厉尖啸。紧接着,剑骸大地龟裂,裂隙之中,灰白色的剑气如岩浆喷涌,迅速凝聚成人形。
不是剑傀。
这些身影更高大,更凝实,通体由纯粹剑气构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它们手持残剑,步伐沉重,每踏一步,大地便崩裂一道剑痕,朝着苏辰与夏冰围拢而来。
“剑侍?”
夏冰瞳孔骤缩。她曾在先知族残卷中见过记载:极道剑皇麾下,有三十六位以身饲剑、最终化为剑侍的绝世剑修,生前皆为半步帝境,死后剑魂不灭,永镇剑冢核心,择主而侍!
“它们……在试探我们。”苏辰沉声道,目光如电,扫过围拢而来的十八道剑侍身影,“为何只有十八个?”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