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紧绷着神情,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有的眼神闪烁,藏着几分怯意。
还有的强装镇定,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我想,我就不用介绍自己了吧。”
温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段时间我来得少,但想必你们或多或少听过我的名字,所以我也就不过多介绍了,但是你们要记住,我即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噩梦。”
队列里有人忍不住动了动,却被身旁的人悄悄按住。
温禾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首先,欢迎诸位加入百骑,今晚能站在这里的人,说明你们熬过了层层挑选,也撑过了基础训练,没错,只是基础训练。”
他特意加重了基础训练四个字,目光扫过新兵们瞬间僵硬的神情,又提高了嗓门。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的好日子,从今天起正式结束了。”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灯笼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温禾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接下来一个月,我不会让你们在百骑舒服一天,不会让你们睡一个安稳觉,更不会把你们当人看,百骑需要的是尖刀,什么是尖刀?”
“那就是有我无敌,无畏冲锋,哪怕是手无寸铁,也敢和数倍于己的敌人血战,就是咬也要将敌人咬死!”
“而你们现在虽然加入百骑,可还没有资格自称自己是百骑,不过放心很快你们就将融入进来了。”
“当然了若是有人不服,不愿意继续,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会让人把你们送回原部队,绝不阻拦。”他向前跨出一步,声音再提高几分。
“现在,有没有人要退出的?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走的,出列!”
灯笼光下,新兵们一个个站得更直了,胸膛挺得老高,眼神里满是坚韧,没有一个人动。
温禾见状,却嗤笑一声:“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真以为自己很厉害,是兵王看?”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很生气,觉得我不过是个孩子,只怕还有人想上来揍我吧?但是看看你们刚才被揍的那个模样,两倍于敌,却被揍的抱头鼠窜!”
温禾说话的时候,那新兵队列中,不少人脸上赫然露出了怒意。
“想要被人看得起,在那生闷气没有什么用,如果你们能完成接下来一个月的训练,我温禾便承认小看了你们,可以给你们赔罪,请所有人吃羊肉喝酒。”
“但是如果你们做不到,就从门口爬出去。”
温禾当即喝了一声。
在场那些人都不由屏气凝神,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说实话,被这么多人盯着,温禾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
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一定动容,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管百骑,巴不得你们所有人都离开,这样我就能每天回府睡个好觉,不用在这陪你们遭罪。”
“可偏偏你们不走,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
温禾话锋一转,突然朝着演武场一侧大喝:“张文啸!赵勤!”
两道身影立刻从老百骑中走出,“唰”地立正,声音洪亮:“标下在!”
“在!”
温禾看着他们,脸上赫然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在新兵眼里,却比刚才的冰冷更让人发怵。
“我不喜欢他们这么傻站着,让他们着甲动起来,每个人跑二十里,绕着皇城外围跑,谁敢停下来,就用棍子敲醒他;谁坚持不住了,立刻登记退出,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
“十六卫数万人,想进百骑的人多的是,淘汰一批,还有后续,所以不用留情!”
“喏!”
张文啸和赵勤齐声应下,转身对着老百骑和禁军喝道。
“所有人听着!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换甲,谁要是慢了,别怪某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唰!”
新兵们闻言,哪里敢有半分犹豫,有的人为了抢时间,甚至连腰带都跑松了,也顾不上系。
没一会儿,新兵们就穿着沉重的明光铠跑了回来,甲片碰撞的声音清脆作响。
张文啸拔出腰间的横刀,朝着前方一挥:“出发!谁要是落在最后,就给我打!”
新兵们立刻迈步跑了起来,老百骑和禁军则骑着马,手里拿着棍棒,跟在后面驱赶,时不时用棍子敲敲落在后面的人的甲胄,嘴里还喊着。
“快点!没吃饭吗?这点力气,还想当百骑?”
“要不要退出,就从门口爬出去,不丢人的。”
演武场另一侧的高台上,李世民正站在栏杆旁,身旁陪着张士贵、尉迟恭和秦琼。
看着下方如同赶羊般的训练场景,张士贵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这么练会不会太过了?穿着重甲跑二十里,万一有人跑晕了,或是伤了身子,怕是会影响士气。”
他看着不远处指挥训练的温禾,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以前只知道温禾聪慧,擅长谋划,却没料到他练兵竟如此狠辣,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过什么过!就该这么练!”
尉迟恭大大咧咧地说道,手里的马鞭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眼睛里满是兴奋。
“当兵的就是要练狠点,不然到了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陛下,臣觉得高阳县子这法子好,该向全军推广,让那些府兵也好好练练,省得平时看着还行,一上战场就拉稀!”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秦琼,语气温和地问道:“叔宝,你觉得呢?”
秦琼闻言,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拜,缓缓说道。
“回陛下,高阳县子的练兵之法,确实独到,能快速磨出士兵的韧性和耐力,对提升战力大有裨益。只是臣以为,此法不宜在全军推广。”
“秦二兄,这是为何啊?”
尉迟恭立刻急了,上前一步说道。
“百骑能练的,难道我等手下的将士就不行?难道我等的将士,还比不上这些新兵?”
“敬德,非是将士不行,而是条件不允许。”
秦琼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据臣所知,百骑中的士兵,每日都有肉食供应,最差也是豕肉,高阳县子还时常让人从城外购买鸡子和牛乳,单论每日开销,每个士兵就要一百文,百骑一千余人,一天便是一百贯,一个月就是三千贯。”
他顿了顿,看向尉迟恭和张士贵:“无论是前十二卫,还是后四卫,军费都是由国库拨付,每人每日的口粮不过二升粟米、半斤菜,偶尔能有一次肉食已是难得,哪里承担得起这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