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十秒内,整颗头颅已化为一颗透明的冰雕,内部血管清晰可见,脸上甚至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净水站塔基。
尤里·沃洛宁缓缓站起身。他左臂的冰晶钢丝已收回,右手却多了一柄短匕——匕首刃口并非金属,而是一段高速旋转的、肉眼难辨的冰晶涡流。他轻轻一挥,匕首划过塔基厚重的铆接钢板。没有火花,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蓝线在钢板上蜿蜒而过。
三秒后,那道蓝线内部的金属结构,开始无声地崩解、脆化。
尤里后退一步,对着那道蓝线,轻轻一踹。
“哐当!”
整块两寸厚的钢板,竟如朽木般从中断裂!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蒸汽管道与电缆线束。
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缺口。
身后,焦土之上,数十个同样覆盖着破布的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无声无息地向净水站合围而来。
他们不是来摧毁的。
他们是来接管的。
接管这座塔,接管这里的水,接管……这场战争的命脉。
而在更远的南方,金平原帝国的“罗帕特丰收号”货轮,正调转船头,驶向下一个港口。船舱深处,真空包装袋里的陈年小麦,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霉变的甜腥气。
波斯湾的沙,依旧滚烫。
但某种更冰冷的东西,已悄然渗入这片灼热的战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