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前她已经意识到林默的实力很强，但那时林默所展现出的实力毕竟只是一部分，并没有那么夸张，所以莉莉心中对他的...
艾莉被丛可拖进训练场时，天光正从穹顶的晶石缝隙里斜切下来，在青灰石砖上拉出一道晃动的金线。她脚下一错，靴底在地面擦出微响，却没挣扎——不是不想，而是刚抬腿，一股冰凉如霜刃的气流就顺着小腿筋络倏然上窜，腰腹肌肉本能绷紧，竟将她整个人稳稳钉在原地。丛可的手还扣在她腕骨上，指腹能清晰摸到皮下搏动的脉搏，快而沉，像寒潭深处涌起的暗流。
“咦？”丛可眯起眼，鼻尖几乎蹭到艾莉颈侧，“心跳声……不对劲。”
艾莉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比从前更深了些，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光泽，仿佛有细雪在皮肤下缓缓游移。她念头微动，一缕寒气便自指尖凝出，在空气中悬停三秒，才化作星点碎芒消散。那不是施法，甚至没调动魔力——纯粹是血脉在呼吸。
“冰元素亲和度99.49%……”她低声念出面板数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可话音未落，训练场角落堆放的几桶备用清水突然齐齐震颤，水面浮起薄薄一层白霜，继而霜花蔓延至桶壁，再顺着石砖缝隙向四周爬行，眨眼间，半座训练场地面覆上了一层幽蓝微光的冰晶。
谢菲莉雅第一个冲过来，指尖刚触到冰面，整片冰层便如活物般微微起伏，随即在她掌心聚成一枚剔透龙鳞形状的冰雕。她怔住，抬头时瞳孔里映着艾莉身后无声浮起的、由寒雾凝成的半透明龙首虚影——鳞角峥嵘，双目闭合，却分明透出睥睨万古的倦怠与温存。
“它在……护着你。”谢菲莉雅的声音发紧。
艾莉没回答。她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三十步外那堵由秘银与玄铁浇铸的试炼墙。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一道湛蓝光束自掌心迸射而出，无声无息撞上墙体。没有轰鸣，没有碎屑，光束所及之处，金属表面瞬间覆盖厚达三寸的坚冰，冰层内竟有细小的霜龙幻影游走盘旋，鳞爪清晰可辨。三秒后，冰层骤然爆裂，万千冰晶如剑雨激射，却在离墙半尺处齐齐悬停，簌簌震颤，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组成一幅正在舒展双翼的巨龙图腾。
全场寂静。
芙洛拉抱着臂的手松开了，指尖无意识抠进臂弯软肉里；菲妮悄悄拽了拽莱娜的袖子，小声问：“艾莉先生……现在是不是一拳能打死山岭巨人？”莱娜呆呆点头，又猛地摇头：“不、不对……山岭巨人刚才还在帮艾莉先生……”
“别吵。”丛可突然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她仍抓着艾莉的手腕，可另一只手已按在自己左胸——那里正传来擂鼓般的搏动，节奏竟与艾莉的脉搏严丝合缝。她盯着艾莉眼睛，一字一顿：“你刚才……是不是把‘冰龙之力’分了一丝给我？”
艾莉终于侧过脸。训练场穹顶的光落在她睫上，投下两弯浅浅的阴影。她没否认，只将左手轻轻覆上丛可按在胸口的手背。刹那间，丛可整条左臂皮肤下浮起蛛网状银蓝纹路，细密冰晶自肘关节蔓延至指尖，又倏然隐去。她倒抽一口冷气，不是疼，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生机，正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冲刷过每一寸干涸的经络。
“不是分。”艾莉说，声音平缓如深谷回响，“是共鸣。”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那方丈许的寒潭——那是为测试冰系职业者控温精度所设，水温常年维持在零下五度。艾莉脱下靴袜，赤足踩上潭边青石。石面瞬间结霜，霜花顺着她足弓向上攀援，却在踝骨处戛然而止。她抬脚，踏进水中。
水面未漾开半圈涟漪。
整潭水开始发光。幽蓝光芒自潭底升腾，如同无数细小星辰被唤醒，悬浮于水体之内。水波不兴，可每一滴水珠内部都映出微缩的龙影，或盘踞，或腾跃，或仰首长吟。艾莉静立其中，黑发末端凝起细小冰珠，随呼吸明灭。
“冰元素抗性99%……”谢菲莉雅喃喃，指尖掐进掌心，“意味着她此刻站在沸水里，也能让水温降至绝对零度临界点而不伤自身？”
“不止。”芙洛拉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刀，“你看她脚下。”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艾莉双足所立之处，潭水并未结冰，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澄澈，仿佛所有杂质、所有能量波动都被抽离，只剩下最本源的“水”之形态。那澄澈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所过之处，悬浮的龙影纷纷收敛羽翼，沉入水底，化作一枚枚温润如玉的蓝色结晶，静静铺满潭底。
“这是……驯服。”芙洛拉喉头滚动，“不是压制，不是驱逐，是让狂暴的冰元素……自愿臣服为她的血肉延展。”
话音未落，艾莉已抬脚离潭。她赤足踏上青石，足印处未留水痕，只余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霜环，环内石面纹理纤毫毕现，仿佛被最精密的刻刀重新雕琢过。她取过搁在石栏上的霜龙鳞剑，剑鞘未拔，只以左手食指沿剑脊缓缓抚过。剑身嗡鸣一声，鞘口寒气喷薄，凝成一条尺许长的冰龙虚影，绕指三匝，而后倏然钻入她指尖不见。
“属性提升30%……”丛可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可你的精神值才266？艾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莉握剑的手顿住。
“意味着你现在的魔力总量，已经超过绝大多数25级法师的极限。”丛可一步跨到她面前，仰起脸，金瞳灼灼，“意味着你一个念头就能冻结整条奔马河，可你若想用精神力精准控制这股力量……”她伸手点了点艾莉太阳穴，“恐怕连给一杯咖啡降温都可能冻裂瓷杯。”
艾莉垂眸。面板上精神属性那一栏确实刺眼——266。火元素亲和度57.82%，雷元素42%，其余皆在26%徘徊……唯独冰元素，高悬于99.49%的悬崖之上，孤绝凛冽。她体内仿佛同时存在两个世界：一个是冰龙王馈赠的、浩瀚无垠的寒渊，另一个是人类灵魂仅能承载的、狭窄而脆弱的容器。两者之间，横亘着一道深渊。
“所以需要平衡。”谢菲莉雅走过来，递上一方素白手帕，“就像泰坦巨人所说，暗潮来自世界的阴暗面……而光，从来不是靠驱散黑暗来证明自己。”
艾莉接过手帕，指尖无意擦过谢菲莉雅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幼时被堕落精灵毒藤所伤，至今未能完全祛除的暗色纹路。就在接触瞬间，那道疤痕边缘竟泛起微不可察的银蓝光晕，仿佛久旱龟裂的土地逢春雨，细微的纹路正悄然舒展、变淡。
谢菲莉雅猛地缩手，眼中掠过惊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冰龙之力……在修复？”芙洛拉呼吸一滞。
艾莉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向丛可：“带我去熔岩洞窟。”
“什么？！”丛可差点跳起来，“那地方连28级火系大法师进去都得穿三重隔热甲！你刚拿完冰龙血脉就往岩浆里跳？！”
“不是因为刚拿。”艾莉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冰龙王送我的不是‘寒’，是‘序’。它用九十九万年的冰封，镇压暗潮的混沌。而火……是最原始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