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真傻,还以为是老天眷顾,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免费保镖,结果自?己才是守株待兔的那只兔子?,傻傻地钻进了?别人布好的网里。
苏青棠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夜色吞没,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像藤蔓似的瞬间包裹住了?全身。
原来,以往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指尖一遍遍抚过两处重叠的字迹,每一笔都在提醒她,答案早已确凿无疑。
门外传来敲门声,谢泊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做了?晚饭,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苏青棠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烦躁,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嬉笑。她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内心的痛苦就?能暂时平息。
谢泊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垂眸望着门板,神色晦暗不明,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实在想不通,小姑娘去了?趟县城,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那两本书真的吓到她了??
“开?门好不好?”他放柔了?语调,又轻轻敲了?敲门,“身体不舒服咱们去医院,如果是心情不好也?要按时吃饭,别饿坏了?。”
苏青棠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又酸又涩。她现?在听着谢泊明的声音,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是虚情假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心如刀割,他却能在门外装得温柔体贴又无辜!
就?在谢泊明轻叹一声,转身准备把面端去厨房热着时,苏青棠突然从里面开?了?门。
“饭给我。”她神色冷淡,视线都没落在他脸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谢泊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只要愿意吃饭,说明身体没有大碍。
他把碗递过去,下意识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发顶,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苏青棠偏头躲开?,转身回屋,关门声比平时重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谢泊明的手悬在半空。
以往不是这样的。
以往她总会笑着蹭蹭他的掌心,眼睛弯成月牙,软乎乎地喊他帕鲁。
可刚刚,她眼里的疏离和戒备,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划在他心上。
他的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到底在县城发生了?什么?他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待着,满肚子?的疑问,只能等明天去问赵辰。
谢泊明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听着屋里没有动静,才转身走向厨房。
掀开?锅盖,锅里剩下的面条早已坨成一团,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还理不清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