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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万生痴魔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存手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存手艺!(1/2)

    张来福一路问顾书萍,那位朋友到底是谁。

    顾书萍不说,从她的表情来看,张来福应该对她那位朋友非常熟悉。

    这就奇怪了,和张来福、顾书萍都很熟悉的人,在张来福印象中只有一个顾百相。

    可顾百...

    万生州把那截铁丝搁在掌心,凑近灯下细看——断口齐整,泛着青灰冷光,像是刚从炉火里淬出来的;可又不似寻常铁丝那般僵硬,指尖一捻,竟微微弹动,仿佛还活着。他忽地想起昨夜蹲在门后盯了半宿的灯笼,想起虫子铁丝在骨架上蠕动时那种不甘的震颤。这铁丝,和灯笼里的虫子,是同源?还是……被谁重新炼过?

    “来福兄。”兰秋娘压低声音,把纸灯笼往自己袖口里拢了拢,“它方才晃了三下。”

    万生州抬眼。纸灯笼确实在晃,不是风摇,是自己在抖,像人听见了什么、怕了什么,又强撑着不熄灭。油纸伞也滚了过来,停在铁丝旁,伞沿微微张开一道缝,似在嗅。

    黄招财蹲着数铁丝:“一条、两条……七条。每条都是一寸二分,分毫不差。”他忽然顿住,“运生兄,你记不记得——拔第五道丝时,铁虫子挣扎得最凶,当时你退火三次,每次退火前,都用左手小指在铁丝尾端点了一下?”

    万生州点头:“那是防它崩断,点一下,气机微滞,丝身便稳。”

    “可你点的不是尾,是头。”兰秋娘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拂过纸灯笼边缘,“纸灯笼刚才晃三下,不是怕,是在数——你在铁丝上点了七次,它就晃了七下。可你明明只点了五次。”

    万生州心头一跳,翻出当日笔记。果见页脚歪斜写着:“五道,点五次,头三尾二”,可笔迹之下,又有一行极淡墨痕,像是后来补的:“第七次,无火自点。”

    他猛地抬头:“那天夜里,我睡到一半,梦见手在动……醒来时,右手攥着铁钳,左手小指沾着灰,地上有七枚炭粒,排成北斗状。”

    屋内静得能听见灯笼纸面细微的绷紧声。油纸伞“啪”地合拢,伞骨轻响,如一声冷笑。

    这时,院门“吱呀”一响。于谦腾拎着药箱进来,额角沁汗,衣襟沾着几星草汁——刚从西洋街收摊回来。他一眼扫见桌上铁丝,眉头骤拧:“这铁丝……不对劲。”

    “怎么?”万生州问。

    于谦腾没答,只蹲下身,从药箱夹层取出一块黑布,抖开覆在铁丝上。布一落,铁丝竟微微发亮,青光透布而出,映得他指尖泛出幽蓝。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布面缓缓划过,口中默念:“阴魄未散,阳纹未结,非锻非铸,非炼非养……是‘牵丝引’。”

    “牵丝引?”黄招财一愣,“那是魔境失传的秘术,专用来……”

    “专用来替死。”于谦腾掀开黑布,铁丝青光倏敛,恢复黯哑,“谁若吃了含此丝之物,七日之内,必有一桩横祸临身——不是病,不是灾,是‘替’。替谁?替施术者所困之局,替其所负之劫,替其所欠之债。”

    万生州喉结滚动:“所以……这铁丝,是冲着我来的?”

    于谦腾摇头,目光沉沉落在万生州脸上:“不。是冲着‘万生州’三个字来的。”

    话音未落,纸灯笼“噗”地爆开一朵豆大火苗,火光中浮出半幅残图:水晶洞壁,垂柱如林,地面倒映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万生州此刻模样,可眉心一点朱砂,正缓缓渗出血色。

    油纸伞“哗啦”撑开,伞面竟浮现密密麻麻小字,全是《万生州志》佚文,其中一行赫然刺目:“万生州者,非地名,乃劫名。初代万生州,以身为炉,炼魔境九十九道锁链,锁尽天下痴妄,自身亦化锁芯,永镇水晶洞底。”

    万生州踉跄后退,撞翻凳子。他想笑,嘴角却僵着:“我?锁芯?”

    “不是你。”兰秋娘声音异常平静,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纸册——竟是他平日糊灯笼用的旧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是你祖父,万长庚。当年他没三子,长子承锁芯之位,堕入水晶洞;次子携半部《痴魔谱》远遁北原;幼子……就是你父亲,张铁山。”

    黄招财失声:“张铁山?那个失踪三十年的拔丝匠?”

    “他没失踪。”于谦腾接过话,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方铁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锈蚀铜铃,“他三年前,在红芍馆后巷被人发现,已成干尸,唯此铃不腐。铃舌上刻着‘万生’二字,铃身缠着七根铁丝——和你桌上的一模一样。”

    万生州伸手去碰铜铃。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铃身骤然嗡鸣,七根铁丝凭空浮现,如活蛇绕指而上!他本能一挣,铁丝却倏然收紧,勒进皮肉,血珠未落,已被吸尽,只余七道暗红印记,形如锁扣。

    “啊——!”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幻象炸开:水晶洞中,无数铁丝自四壁射出,交织成网,网中央悬着一人,背影枯瘦,腰间系着褪色红绸——正是他幼时系在父亲腰带上的那一截!

    “爹……”他嘶声喊出。

    幻象碎裂。再睁眼,众人皆在,可屋内多了一人。

    那人坐在墙角阴影里,穿粗布短褐,赤足,十指扭曲变形,指甲乌黑厚如铁片。他手里捏着半块西瓜皮,正慢条斯理刮着瓜瓤,刮下的红沙簌簌落进一只破碗,碗底已积了薄薄一层,泛着诡异金光。

    万生州瞳孔骤缩:“瓜摊老板?”

    瓜摊老板抬眼。他左眼浑浊如蒙雾,右眼却清亮锐利,瞳仁深处,两点寒星般跳动——正是水晶洞顶垂落的水晶柱倒影。

    “花狸虎,”他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皮薄,瓤甜,籽硬。籽硬才压得住地火,压得住……锁芯的躁动。”

    兰秋娘猛然醒悟:“您是……守洞人?”

    瓜摊老板一笑,露出参差黑牙:“守?守不住喽。锁芯松了七道,水晶洞漏风,魔气外溢,严鼎里才钻得进铁丝。老太太蒸严鼎时,灶膛底下烧的不是柴,是你们丢掉的‘不祥之物’——烂铁、断针、锈钉、还有……你们拔丝作坊扫出来的铁屑。”

    黄招财脸色惨白:“那些铁屑……被老太太收走了?”

    “她不收,早被风卷进水晶洞了。”瓜摊老板舔掉指尖一粒红沙,“可她收了,就坏了规矩。规矩坏了,铁丝才敢认主——只认万生州的牙,只认他咽下去的滋味,只认他血脉里还没烧着的地火。”

    万生州低头看自己手腕。七道暗红锁扣正微微搏动,与心跳同频。他忽然明白了:不是铁丝硌牙,是牙在咬锁扣;不是他在吃严鼎,是锁扣在吞严鼎;不是他困在绫罗城,是他本就是这座城的锁芯,只是忘了自己为何而锁。

    “那现在呢?”他声音发紧,“锁扣开了,会怎样?”

    瓜摊老板终于放下西瓜皮,从破碗里拈起一粒金砂,轻轻一吹。金砂悬浮空中,缓缓旋转,竟映出水晶洞底景象——老严鼎闭目打坐,莫牵心焦灼踱步,而洞壁某处,一道裂痕蜿蜒如蜈蚣,正丝丝缕缕渗出黑雾,雾中隐约有鳞甲反光,有獠牙开合。

    “裂了。”瓜摊老板说,“第一道锁芯裂了。接下来七日,裂痕每日一扩。第七日午时,若无新锁扣补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万生州、兰秋娘、于谦腾、黄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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