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既然如今做了大名了,那就必须得有大名的样子。
所以他就严格遵循着大名的习惯来安排日常活动。
比如说,宴会啊、宴会啊、宴会啊……什么的。...
风在耳畔呼啸,卷起枯叶与尘土,拍打在纯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咬紧牙关,脚步不敢稍缓,每一次踏地都用尽全身力气,查克拉在经脉中奔涌如潮,却仍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恐惧——不是怕死,不是怕痛,而是怕安停在半路,怕自己松开手的刹那,就再也抓不住那抹灼热的背影。
根部基地藏在木叶东侧三十里外的断崖之下,入口隐于一道被藤蔓与苔藓彻底覆盖的岩缝之间。安没有绕路,更没试图潜入。他冲到崖前,双掌狠狠按向山壁,低吼一声:“开!”——金色锁链自脊椎暴射而出,如十二条咆哮的蛟龙,撕裂岩层、绞碎玄武岩、掀开整面山壁!轰隆巨响震得百鸟惊飞,碎石如雨坠落,烟尘冲天而起,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内里寒气森然,铁锈与腐血混杂的腥气扑面而来。
纯怔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通道向下倾斜,阶梯由黑曜石砌成,两侧墙壁每隔三丈嵌一枚幽蓝荧光石,冷光映照出墙上无数刻痕:歪斜的“忠”字、干涸发黑的掌印、被利器反复刮擦又补刻的“忍”字……最深处一扇青铜巨门半开,门环铸成扭曲的人脸,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来人。门后是纵横交错的廊道,每隔十步便有一具铠甲立于阴影之中,甲胄下空无一物,唯余几缕灰白头发从领口垂落——那是早已风干的根部忍者尸骸,被钉死在岗位上,至死维持警戒姿态。
“他们连尸体都不肯放过。”纯声音发紧,手指抠进掌心。
安没答话,只是抬脚踹开青铜门。
门内豁然开阔,竟是一个巨大地下溶洞。穹顶高逾百米,垂下数十条钟乳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密密麻麻钉着铁链,链端悬吊着活人——有被剜去双眼的少年,有舌头被铁钩贯穿悬于半空的老者,有四肢反折绑缚的女忍,还有几个尚存气息的孩子蜷缩在角落,脖颈上套着刻满符文的青铜项圈,正随着呼吸发出细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着药剂、烧焦皮肉与排泄物混合的恶臭,远处传来断续的惨叫,像钝刀割着耳膜。
“这是……训练场?”纯胃部一阵痉挛,指甲深深陷进手臂。
“不。”安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这是‘成品仓库’。”
他目光扫过那些悬吊的躯体,最终落在溶洞尽头一座悬浮于半空的环形平台之上。平台由七根黑色巨柱托举,柱身缠绕着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血管,仿佛活物。平台上只有一张黑檀木椅,椅中端坐一人——团藏。他左眼覆着绷带,右眼戴着特制的水晶镜片,镜片内嵌微型转轮,正缓慢转动,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他膝上横放着一把短刀,刀鞘漆黑,鞘口嵌着一枚猩红宝石,宝石表面浮现出微弱的影像:正是安与纯闯入时踢开青铜门的瞬间。
团藏甚至没回头。
“来了。”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比预计快了十七秒。”
安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平台下方的螺旋阶梯。“你把犬冢阿姨关在哪?”
团藏终于侧过脸。绷带下的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如枯树皮,可右眼中闪烁的,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贪婪。“残牙”正在第三层刑讯室,接受‘舌祸根绝之印’的最终烙印。若你再迟半刻,她的舌头就会被熔金灌满,永世失声。”
“那就现在。”安踏上第一阶石梯。
“站住。”团藏抬手,指尖轻弹。刹那间,平台周围十六根石柱轰然亮起血色符文,柱顶喷出浓稠黑雾,雾中迅速凝聚出十六道人影——皆穿灰袍,面覆骨质面具,面具额心嵌着倒刺状的“根”字。他们静默伫立,手中长刀无声出鞘,刀刃泛着幽蓝寒光,刃上流淌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吞吐的毒雾。
“根部·十六影卫。”团藏缓缓起身,短刀离鞘三寸,“他们不是为杀你而生的。”
安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十六个?”
他左手一扬,十六条金色锁链破空而出,却并非攻向影卫——而是精准缠住十六根石柱顶端!锁链骤然收紧,嗡鸣震耳,石柱表面蛛网般炸开裂纹。“你们的阵眼,太显眼了。”
轰——!
十六根石柱同时爆裂!碎石如暴雨倾泻,黑雾溃散,十六影卫身形一滞,面具下齐齐喷出鲜血。他们赖以借力的阵法根基被毁,毒雾失控反噬,当场有三人捂喉跪倒,皮肤迅速泛起青紫尸斑。
“不可能!”团藏第一次变了声调。
安已跃至半空,锁链如鞭抽向平台基座。轰隆巨响中,一根支撑柱应声断裂,整个环形平台剧烈倾斜!团藏袍袖鼓荡,竟凌空踏步,借力翻身落向另一侧安全平台。他落地瞬间反手掷出短刀,刀身旋转如轮,直取安咽喉!
安不闪不避,任刀锋擦过颈侧,留下一线血痕。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金光爆绽——“封印术·神锁·千重缚”!一道直径三米的金色圆环自掌心迸射,瞬间扩张至覆盖整座平台,环内符文疯狂旋转,化作亿万细密金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兜头罩向团藏!
团藏瞳孔骤缩,猛地扯下左眼绷带——一只写轮眼赫然暴露!三勾玉急速旋转,竟在千分之一秒内捕捉到金网缝隙,他矮身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核心绞杀区。但金网余势未消,边缘金线如活蛇般回卷,缠住他右臂!嗤啦一声,衣袖尽碎,手臂皮肤被勒出道道血痕,鲜血淋漓。
“写轮眼?”安落地,甩了甩手腕,金网随他意念收缩,“原来你早就在觊觎这个,难怪对止水那么上心。”
团藏喘息粗重,右臂剧痛钻心,可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笑意:“你果然知道止水的事……很好,很好……宇智波的血脉,终究还是该由我来净化。”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十二道血色苦无,呈环形悬浮于他周身。苦无尖端齐齐转向安,尾部拖曳着猩红残影,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血继限界·咒印苦无?”纯失声,“这是禁忌禁术!”
“不。”安摇头,万花筒写轮眼已完全开启,瑰丽而妖异的图案在瞳孔中缓缓旋转,“这是‘伊邪那岐’的残次品。他想用血肉之躯模拟轮回眼的时空之力,可惜……连赝品都算不上。”
话音未落,十二枚血苦无已激射而出!轨迹诡谲莫测,每一枚都划出违背常理的弧线,封死安所有退路。纯心脏几乎停跳,下意识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斥力弹开数步——安身后浮现出三道虚影,皆是他本人模样,动作却截然不同:一道结印,一道挥拳,一道抬手掐诀。三影同时迎向血苦无,竟在碰撞前最后一瞬同步消散,化作三团金色光爆!轰!轰!轰!气浪席卷整个溶洞,石壁簌簌剥落,远处囚徒哀嚎更甚。
烟尘稍散,安毫发无伤立于原地,衣角未皱。而团藏单膝跪地,右臂软软垂落,肩胛骨处插着一枚血苦无——那正是他方才掷出的武器。他竟被自己的禁术反噬!
“你……怎么躲开的?”团藏咳出黑血,声音嘶哑如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