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现在还畏惧见到小怪,但昌浩相信只要假以时曰必然会恢复如前。
虽然昌浩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太阴会如此害怕小怪也就是红莲。
如果说是对被训斥心有恐惧,这明明是她自己的过错,为什么她却会害怕红莲呢十二神将中为腾蛇最强,这在出云对大蛇一役中已经很清楚了。
但为何被称为最凶之神,昌浩仍然不明白。
他从未对他感到恐惧,今后也不会。
“那个,太阴。
我有事想拜托你。
”太阴怯怯地抬起头来窥视着昌浩的脸。
“什么”那个曾给人宛如夏日阳光般明朗和豪爽的强烈印象的太阴,现在却像枯萎的夏草一般,如此阴暗的表情。
她毫无生气,昌浩也觉得有些黯然。
“我希望你能把我和小怪送到宫中去。
”听到小怪的名字的瞬间,太阴一下子揪紧了朱雀的衣服。
“不是有玄武和白虎在吗”看着紧皱眉头的太阴,玄武为难地抬手抚摸着下巴道:“我们有晴明的命令在身。
现在就要赶往鸭川了。
”“正是如此。
我们也该走了玄武。
”在白虎的催促声中,玄武点了点头,两人卷起风飞向天空。
仰望着穿过雨幕滑牢而去的同胞的身影,太阴一脸僵硬地转头看着昌浩。
“你要进宫做什么”“嗯,总觉得有点在意。
我想在确认之后再回府。
”“好吧”太阴终于放开了朱雀的衣角。
而另一边的小怪则为了尽量避开太阴而沉默地靠在昌浩脚边。
看着这一切的朱雀终于忍不住叹气,道:“这样的话就早去早回吧。
太阴,去吧。
”他催促般地轻轻敲了敲年幼的同胞的头。
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带有神气的风包围了几人。
昌浩的身体瞬间飘向了空中,这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柔顺之风。
“怎么”趴在昌浩肩上的小怪只能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睛。
昌浩压低了声音道:“完全不像太阴的风呢。
太温和了。
”“是啊。
”栗色的头发翻飞。
风所形成的薄膜将雨水弹开,包围着众人毫无声息的滑破夜空。
其实这样也不错,昌浩想着,又摇了摇头。
虽然以前狂暴的风也有不少问题,但如今完全不复以往之魄力的她却让人感觉有些寂寥。
很快,几人便降落于宫内一角,这里听不到仆从的巡回之声,四周一片寂静。
时机刚好。
因为即使是重建期间,宫内也不可能空无一人。
虽然有夜色的掩护,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尽量不发出声音,隐身于能听到女官门谈话声的阴暗处。
穿过后宫走廊的几名宫人应该是值夜人。
昌浩他们来回巡视了好几个普通的后殿。
许多还未完成的宫殿甚至还没装拉门,能直接看到正在建设的主屋。
待到完成之时,屏风和帘子都安置好,并装上拉门,就绝不可能直接看到厢房和主屋了。
而以前昌浩他们也不可能踏足此地。
藏身于廊下,昌浩思索着。
离火灾已经过了一年有余的时间了。
被雨淋湿的建筑物显现出新鲜木材所特有的颜色来。
那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清凉殿和后宫。
而其他未受到太大损害的宫殿则还在使用。
在黑暗中,昌浩胸口成竹地向老宫殿走去。
“这”对于宫中究竟有怎样的建筑,昌浩其实只知其名,从没机会见过实物,对于其中的构造,只能在脑中按以前所见的隐约印象描绘。
“那个”趴在眉头深锁的昌浩肩头的小怪忽然低声提醒道:“好像有人来了。
”昌浩和小怪慌忙隐身于台阶的阴影处。
至于朱雀和太阴。
他们一进宫中便隐藏了身形,所以从刚才便不见二人踪影。
(好像是巡逻的宫人。
)耳边忽然响起朱雀的声音。
昌浩默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风好奇怪。
)一直沉默至今的太阴也语气低沉地嘀咕着。
昌浩和小怪都是一脸惊讶。
“奇怪什么意思”在小怪发出疑问后,略迟疑瞬间,太阴回答道:“我我也不太清楚风里,好像混进了什么东西。
”昌浩集中精神探查着四周的感觉。
大雨。
偶尔响起风声。
但还混杂着其他的什么。
伴随着盔甲摩擦声,两人一组的巡逻护卫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提着不会被雨浇灭的糊着油纸的灯笼。
灯火能够照到的范围很有限,顶多是照亮他们脚下而已。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昌浩还是往阴影处缩了缩身体,等着巡逻侍卫走过。
对方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那,现在怎么样了”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人则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像情形不大好。
哎呀,这雨再下下去的话可太让人郁闷了。
”“可别生病了对了,我听说了哦。
”忽然压低了声音,其中一人神秘地环顾四周后道:“就是去年,冬天吧,听说出现了怨灵呢。
”另一个人猛然停下了脚步。
“啊、啊啊”昌浩眨了眨眼睛。
他们说的该不会是穗积诸尚那件事吧。
“不是说右大弁大人被降灾了么那后来怎么样了”“听说请阴阳师摆平此事了。
”昌浩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小怪则嗯嗯地点了点头。
隐形的朱雀和太阴似乎也对小怪表示赞同。
“说到阴阳师,那是指安倍晴明殿下咯。
”“”躲在暗处的昌浩差点失声叫出来。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小怪也连忙伸出雪白的前足按在他手上。
“笨蛋,你想被人发现吗”看到昌浩眯着眼睛拼命点头后,小怪才将前足拿开了。
少年一脸复杂的表情回头看着那两名宫人。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