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地集体闪了一下。千分之一秒的空白后,每个屏幕上,都多出了一帧无法解释的静止画面:一片纯白背景中,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食指笔直指向镜头——那手指关节处,戴着一枚样式古旧的铜戒,戒面蚀刻的,正是一轮残缺的月亮。
所有观众都看到了。
但下一秒,画面恢复正常,江不平的声音依旧铿锵:“……唯有团结,方为存续之基!”
仿佛刚才那帧画面,只是亿万人瞳孔里共同闪过的一粒尘埃。
而江不平站在守望七号城墙上,目光越过沸腾的人海与钢铁高墙,投向远方地平线那座双影冷却塔。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极淡的旧伤——那伤痕形状,竟与铜戒上的月缺弧度,分毫不差。
伊莎仰头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位总被称作“议员先生”的男人,脊背挺得太过笔直,直得像一柄刚刚出鞘、尚未来得及饮血的剑。而剑锋所指之处,所有喧嚣、所有狂热、所有即将爆发的战争与牺牲,都渺小得如同剑刃上一粒将坠未坠的露珠。
她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怪物撕开帷幕的刹那。
而是当你终于看清那帷幕之后的真相时,发现它早已在你体内,织就了第一道经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