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了太阳。”
当时他笑着念给金智媛听,语气轻松,带着点玩味的调侃。
可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根红绳,盯着周子瑜照片里那只缠着同样红绳的手,盯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抹固执的、不肯褪色的红……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蛮横的笃定,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原来,有人真的会把太阳,亲手系在你的手指上。
哪怕那太阳只是根棉线。
哪怕那太阳,来自一个傻乎乎、会把红绳绑错、还会吹气吹得腮帮子鼓成仓鼠的黑妹。
池景源终于落下了拇指。
他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膝盖上。
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周子瑜留下的、极淡的甜香,混着消毒水与羽绒服面料的味道,奇异的和谐。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疲惫。
是卸下。
卸下郑巴凛的皮囊,卸下池景源的壳,卸下所有需要被审视、被定义、被期待的重量。
只剩下一个被红绳系住左手的男人,在喧嚣盛大的颁奖礼前夕,在寂静无人的休息室里,任由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顺着指尖的血管,一寸寸,缓慢而坚定地,流向他常年冰封的心室中央。
门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奔跑的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电流的滋滋声,还有远处舞台监督高亢的喊话:“音源部门彩排最后三分钟!各组准备!”
世界在加速运转,齿轮咬合,灯光即将倾泻如瀑。
而他蜷在沙发里,左手搁在腿上,食指上那抹红,在顶灯下安静燃烧。
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微小却固执的恒星。
崔志昌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池景源依旧闭着眼,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口罩边缘露出的下颌线,竟奇异地松弛了下来,不再有平日那种绷紧的、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的锐利。
助理没说话,只是默默调高了一度暖气。
休息室里,那点暖意,无声地,又浓了一分。
池景源没动。
他只是在心里,对着那根红绳,无声地、极其缓慢地,说了一句:
——好。
——我信。
——明天,就明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