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镜子的轮廓,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模糊的红。
眼球表面的疼痛开始加剧,像是有细针在不停地扎刺。
季礼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眼球会像镜子里的倒影一样,彻底破裂、失明————而这很可能只是死亡的开端。
千钧一发之际,季礼动了。
他的右手,缓慢而稳定地伸向梳妆台的同一只小抽屉——镜外的那一只。
动作必须精准,因为视野已经几乎完全被血色遮蔽,只能依靠记忆和残余的轮廓判断位置。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木质把手。
“吱吱......”
抽屉滑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镜子里的声音完全同步。
他在抽屉里摸索。触感传来——柔软的线团,冰凉的针,而另一只手找到了线头,开始穿针。
这个过程在模糊的血色视野中进行得异常艰难,针孔太小,线头太软,手因为眼球被压迫而微微颤抖。
但季礼的动作没有停顿,一次,两次,第三次一一线穿过了针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任何人看到都会毛骨悚然的事。
他将针尖,对准了自己已经被强行撑开的左眼上眼睑,刺了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