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啊?远吗?”
“雨林里?看着好像有点距离……”
“之前有人尝试过去的,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大学城不回来了……”
“……”
老张带来的消息...
冰风谷外的雪原正被晨光染成淡青色,风停了,雪粒却仍在低空悬浮,像无数细小的银尘,在微弱的天光里缓慢沉降。林昊站在雪橇旁,靴底碾过一截冻僵的断指——那是“无鼻者”被霜之源冻结后崩裂的肢体残骸。他弯腰拾起半枚嵌着蓝霜的耳钉,指尖拂过表面时,一缕幽蓝火苗倏然窜起,又迅速熄灭。
【霜蚀耳钉(蓝)】:佩戴者可短暂冻结三米内敌人的关节与神经反射,持续十二秒。冷却时间:三分钟。
“……倒是顺手。”他将耳钉收入装备栏,目光扫过城门口那群僵立如雕像的围观者。方才马修落地时掀起的气浪尚未散尽,卷起的雪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而人群瞳孔里映出的,是两具斜倚在雪橇边缘的冰晶铠甲——乌鲁齐斯的胸甲裂口处还凝着未化的血痂,格雷戈里的头盔缝隙中,一簇幽蓝火焰正缓缓明灭,如同垂死萤火。
城卫官芬利喉结滚动,右手不自觉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身后两名副手已悄然退后半步,靴跟碾碎冻土的声音清晰可闻。远处高墙上,马修负手而立,蓝发被风撩起,眼神却沉静得像一泓寒潭:“女爵阁下斩杀二灵,实乃北境之幸。但恕我冒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两具躯壳,真能彻底湮灭?”
林昊没立刻回答。他抬手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蜿蜒的暗金色纹路——那是朱蒂之眼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灼痕,此刻正随呼吸明暗起伏,仿佛活物搏动。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滴鲜血自指尖迸出,在半空凝成血珠,悬停三息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猩红雾霭。
雾霭掠过两具铠甲。
刹那间,乌鲁齐斯胸甲裂口处骤然爆开数道蛛网状冰纹,格雷戈里的头盔缝隙中,幽蓝火焰猛地暴涨,竟在空气中烧出几道扭曲的符文!可这狂暴只持续了一瞬——血雾触及符文的瞬间,所有冰晶如烈日下的薄冰般簌簌剥落,连同内部残留的灵魂之火,一同化为齑粉飘散。
“生命之源被污染,但本体意志早已溃散。”林昊收手,血雾消散,“它们只是被‘霜之源’驱动的傀儡,就像……”他瞥了眼雪橇上那堆金币,“被金币锈蚀的铜币,再怎么抛光,也变不成金子。”
芬利倒抽一口冷气。他见过太多被冰灵附体的尸体,那些躯壳哪怕只剩半截脊椎,仍能挥舞断臂撕咬活人。可眼前这两具,竟在血雾中自行瓦解?!
“原来如此……”马修轻声道,蓝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利,“阁下并非单纯斩杀,而是……净化?”
“不。”林昊摇头,目光投向黑暗堡深处,“是回收。”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色结晶——正是从乌鲁齐斯铠甲中掏出的【霜之源】。结晶表面流淌着液态寒光,内部却有无数细小冰晶如星云般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霜之源(金)(污染)】词条在视野中跳动:
【冻结】(蓝):可冻结物质、能量乃至灵魂波动,冻结强度随施术者精神力提升;
【操控尸体】(蓝):赋予尸体基础战斗本能,但需持续消耗精神力维持;
【霜蚀共鸣】(紫):当持有者精神力达阈值,可引动百里内所有被霜之源污染的尸体自爆,爆炸中心生成绝对零度领域(持续三秒)。
“紫阶词条……”马修瞳孔骤缩。他见过太多传奇强者为争夺紫阶词条厮杀,而眼前这年轻人,竟随手将一枚紫阶核心握在掌心,像掂量一颗寻常石子。
林昊却已转身走向雪橇。他掀开最上层兽皮,露出底下码放整齐的冰晶长枪——那是从冰风谷岩壁凿下的天然冰魄,通体剔透,枪尖凝着永不融化的霜花。“这些,送给黑暗堡守军。”他将长枪递给芬利,“每人一支。用法很简单:注入斗气,枪身会自发凝聚寒霜,刺入敌人躯干后,霜气会沿着血管蔓延,冻结其心脏。”
芬利双手捧住长枪,触手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润感。他下意识灌入斗气,枪身登时嗡鸣震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银霜,霜气如活蛇般缠绕上他手臂,却未造成丝毫伤害,只让皮肤泛起细微颗粒。“这……这比北境联邦的‘霜狼弩’更易操控!”
“霜狼弩需要三名士兵配合装填,这支枪,单兵可战。”林昊淡淡道,“但记住——”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锋劈开雪雾,“若有人用它伤及平民,下次出现在黑暗堡的,就不是长枪,而是我的剑。”
芬利浑身一凛,重重颔首。
就在此时,雪橇后方传来窸窣声。大冰灵正弯腰翻检一具雪原盗的尸骸,忽然从对方怀中扯出个油布包。他解开湿漉漉的布角,里面竟是半卷泛黄羊皮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又 hastily 按灭。“女爵阁下,您看这个!”他声音发紧,“这是……皮特藏的密信?”
林昊接过羊皮纸。火漆印已碎,露出内里潦草字迹:
【致‘雪原夜莺’冰鬼:
‘十三大盗’宝藏确在冰风谷,但真正钥匙不在谷中——而在‘寒鸦哨所’地窖第三根承重柱内侧。柱身刻有倒三角纹,撬开砖缝可见青铜匣。匣中非金银,乃‘雪原之心’碎片。持此物可号令所有未被污染的冰灵,亦可……重启‘白霜纪元’封印。
另:领克男爵绝非人类。其装备栏可吞纳万物,包括活物灵魂。勿近,勿信,速焚此信。】
落款处,一个歪斜的骷髅头图案下,缀着两行小字:
【——‘灰袍学者’阿瑟·科尔,于寒鸦哨所地牢第七日绝笔】
【附:若见此信,请代我告诉艾莉亚……她窗台的蓝雪花,今年开了十七朵。】
林昊指尖划过“白霜纪元”四字,眉峰微蹙。他抬头望向黑暗堡西北方向——那里山峦叠嶂,一座孤零零的灰色塔楼隐在云雾深处,塔尖斜插着一根断裂的黑色旗杆,旗面早已朽烂,唯余半截铁链在风中叮当作响。
寒鸦哨所。
“阿瑟·科尔……”马修忽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凝重,“八十年前失踪的炼金公会首席学者。传说他为阻止‘白霜纪元’复苏,独自潜入雪原核心,最终音讯全无。”
“白霜纪元?”大冰灵茫然,“那是什么?”
“是诅咒。”林昊将羊皮纸收入装备栏,动作顿了顿,“是雪原的胎记,也是它的癌症。”他指向远处云雾中的哨所,“所有冰灵,都是当年纪元崩溃时,被冻僵的灵魂碎片。而‘雪原之心’……”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是当年那位史诗法师,用自己心脏炼成的镇压器。”
芬利脸色煞白:“所以……冰灵并非天灾,而是……人为的牢笼?”
“牢笼早破了。”林昊望向冰风谷入口。昨夜被斩碎的冰灵铠甲残片,在晨光下正缓慢渗出幽蓝液体,液体滴落地面,竟催生出细小的蓝色冰晶,晶体内隐约可见扭曲人脸。“它们只是……越狱失败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