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释怀。
后来在不闻城,王明看见他们面前横着最后一扇死门的时候,心头从未像此刻这般宁静。必须要死一个人吗?真好。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这么久,终于可以去见女儿了………………
对不起。妞妞。让你等的太久太久了。
他说:“我留下。你们走吧......”
他说:“嗯。我其实早就想解脱了。”
他还说。说了很多。那小姑娘的眼神不断变化,从一种迷茫转为更深更复杂的迷茫。
“说起来。我还欠着你一次奖励。”
奖励早就想好了:送他们回江苏一周。
那小姑娘是江苏人,留在这个世界这么久。
父母是会很担心的。
栖瞳刀飞入死门,他永远留在了死门之后。对某一类永生者而言,死亡何尝不是最好的解脱?
刑水水不知道其中的隐秘,懒懒从被窝中爬起,揉揉眼,日光从窗户缝隙中溜进来,在她小臂留下晒红的痕迹。
昨晚做了个梦,内容还挺古怪、单一,仅仅是一个刀诀。但只要摸着栖瞳刀就念动这个刀诀就能回到江苏七日。真的假的?
她靠着墙,拿出藏于袖下的刀,习惯性地喊了几次系统,依旧无人应答。系统那日的话停留在她脑海中许久,刑水水抱着膝盖垂下眼,好像是真的离开了。
不知道梦中的刀诀是真是假,只能使用一次。
或许呢......试试吧?
今天恰好是赫连生的生辰。
赫连生有早修的习惯,向来很早就起床。等她打定主意找床边的发绳,窗户突然被推开,少年翻窗而入,随手关上窗。
两人目光对视。
刑水水摸摸散乱的发丝抬起脑袋,嘟囔道:“又不是没有大门。大早上怎么鬼鬼祟祟的?”
赫连生拿了包好的葱油饼放刑水水桌边,十分正义凛然道:“轻功比爬楼梯方便。什么叫鬼鬼祟祟?要不要趴窗边看看楼下多少双眼睛。”
隔着墙都能听见楼下的议论声,怕是不多时就能把他们认出来。
刑水水牵强地笑了笑。嗯......轻功确实比爬楼梯方便。
不过这是人家的客栈啊!
见她一脸傻愣愣,赫连生大步过去把桃源剑丢在一旁。
刑水水回过神,少年已经在床边坐下,眼前的光影被遮挡。他抬起胳膊侧眼,突然就把自己从被窝里拎出来抱在腿上。
刑水水:???
突如其来的内外温差,她不免打了个寒颤。
小桃妖不安分地张牙舞爪,喊道:“干嘛?”
赫连生捞起她散落在脑后的头发,有种想亲她脸的冲动,但还是按耐住了,手指在她发尾转了几圈儿,坦然地说:“帮你编辫子。”
刑水水一愣。
腕间刚找到的发绳就被他拿走。
赫连生解开她另一边睡歪了的头发,语气有点凶:“说好今天陪我过生辰的。你敢忘了我就故意弄疼你。让你哭着要我放过你。”
听听!成天都在说些什么鬼话!
刑水水乖乖坐他腿上,双腿张开,小腿不自然晃了晃:“我一直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