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小说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就爱小说 > 天上白玉京 > 第七十四章 落云镇

第七十四章 落云镇(1/2)

    落云镇就是先前陈玉书通过望气感知到的聚居点,而古橡树就是沈砚口中的刑场,如果越过刑场往阴气极重的那个方向前进,那么就会抵达坟场,这是用来统一处理尸体的地方。

    原因也不复杂,除了避免瘟疫之外,还有尸体化为尸傀的特殊原因,只是如今明显超出了坟场的消化能力。

    不得不说,李青霄和陈玉书在玄字甲八世界的“出生点”还真别致。

    至于沈砚等人为何如此恭敬,本质上是秩序缺失的表现。

    在道门这种大一统且相对太平的背景......

    李青霄没在庆贺的人群里多待。

    他推了三拨登门道喜的同僚,婉拒了五场设在酒楼的宴请,只留下陈玉书一人,在北辰堂分堂后院那棵百年铁榕树下,捧着两盏粗陶茶碗,看树影被晚风揉碎,又一片片落进碗里。

    “你倒沉得住气。”陈玉书抿了一口茶,热气蒸得她睫毛微颤,“满南洋都在传,李高功要回北辰堂执掌异客司,连市舶堂林鹤畴都私下问我,是不是紫微堂已定了调子。”

    李青霄望着远处码头方向——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海面,桅杆如刺,挑着最后一抹金红。他没答话,只将手中半凉的茶水缓缓倾入树根旁的青砖缝里,水流渗下去,无声无息。

    “不是传,是实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未起波的水面,“紫微堂昨日递了《拟任参事衔李青霄赴南洋北辰堂异客司履新事》的札子,今早已过龙大真人朱批,姚大真人加了‘即行’二字。”

    陈玉书指尖一顿,茶碗悬在唇边:“这么快?连公示期都没走完。”

    “走完了。”李青霄抬眼,目光清亮,“就在今日午时三刻,弥罗宫通谕各道府、各堂口,李青霄自即日起,以三品幽逸道士衔,暂代南洋北辰堂异客司参事,主理一切涉外异客事务,权限等同辅理,唯不涉人事、钱粮二项。”

    陈玉书怔住,茶水在唇边晃出细纹:“暂代……却有辅理之权?”

    “对。”他颔首,“这是齐大真人的意思。”

    树影忽然一重,仿佛云翳掠过天幕。陈玉书垂眸,盯着自己腕间那枚素银镯子——镯内侧刻着极细的“九曜”二字,是陈大真人亲手所镌,亦是北辰堂最高信物之一。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良久才道:“她让你回来,不是为了查乌衣社,也不是为了追弥天罗公司。”

    李青霄静了片刻,伸手折下一小截榕树枝,用指甲刮去表皮,露出底下微泛乳白的汁液:“我知道。”

    “她要你盯着‘灯’。”

    风停了一瞬。

    海潮声骤然清晰起来,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岸堤,也拍打着两人之间骤然绷紧的空气。

    李青霄没否认。他把那截树枝抛进树根旁的陶瓮里,瓮中积着昨夜雨水,浮着几片枯叶。枝条落水,涟漪一圈圈漾开,搅乱了倒映的云影。

    “灯”不是比喻。

    是实物。

    是七年前混元教叛乱前夕,齐大真人亲自封入南洋地脉深处的一件器物。非法宝,非法器,更非神器——它没有灵光,不生威压,甚至在术士罗盘上毫无反应;可它一旦点燃,方圆千里之内所有与“星轨”“界隙”“域门”相关之术,皆会失准三分;若持续燃尽七日,则南洋三十六岛链的地脉节点将集体偏移,如同琴弦错位,整座道门在南海的根基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年封灯之时,齐大真人带去的只有两人:洛师师,以及尚在襁褓中的陈玉书。

    而点灯之人,据传早已死于混元教围攻之中——正是李青霄名义上的叔父,李元殊。

    但李青霄记得清楚。七岁那年冬至,他随李元殊在万象道宫藏经阁抄《太初星图》,老人忽然搁笔,指着图中一处空白叹道:“青霄啊,有些地方,不画出来,才是最准的。”

    后来李元殊暴毙,尸身焚于道宫后山玄火炉,骨灰坛上只刻着“李氏元殊,殁于庚子冬至”,连道号都没留。

    没人知道他死前最后见过谁。

    除了李青霄。

    ——那夜雪大,李元殊把他叫到炉边,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灰白圆片,塞进他手心。触感冰凉,毫无灵机,倒像一块被海水泡透又被烈日晒干的礁石。李元殊只说了一句:“若见灯明,勿近;若见灯熄,速走。”

    翌日,李元殊便死了。

    再后来,李青霄在弥罗宫秘档中翻到一份残卷,墨迹被药水蚀得模糊,只勉强辨出几个字:“……灯芯取自‘玄枵’之骸,燃则引‘荧惑’反照,故名‘逆灯’……”

    玄枵,二十八宿之一,主北方玄武七宿之首,亦为旧历子月之神。而荧惑,古称火星,主灾厄、兵戈、刑杀。

    逆灯不照人,只照界。

    照的是人不该看见的缝隙。

    李青霄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陈玉书。直到此刻。

    他望着她,声音低而稳:“玉书,你腕上那枚镯子,内里嵌着的,是逆灯封印阵的第七枚‘镇钉’。”

    陈玉书手腕猛地一缩。

    银镯贴着皮肤的地方,竟微微发烫。

    她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惊惧,而是因一种被彻底剥开的战栗——原来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从来不是信物,是枷锁;不是恩宠,是监牢。

    “我师父……”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陈大真人,知道吗?”

    “他知道。”李青霄点头,“所以他把你留在南洋,守着这方海域,也守着这盏灯。他不敢动它,也不敢毁它,只能封着、镇着、看着。”

    陈玉书低头,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却压不住那一股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寒意。她忽然想起幼时一次高烧,昏沉中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无边无际的青铜灯台之上,脚下是沸腾的黑海,海中浮沉着无数张脸——有李元殊的,有洛师师的,有她从未见过的齐大真人的,还有……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背影佝偻的老者,正弯腰往灯盏里添油。

    那油,是血。

    她猛地抬头:“所以这次让我回南洋,不是因为我想查东罗娑洲余孽?”

    “不是。”李青霄直视她的眼睛,“是齐大真人要你亲眼看看,灯,是不是还亮着。”

    陈玉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银镯褪下,放在掌心。夕阳最后一丝光斜照过来,镯内那“九曜”二字竟泛起极淡的褐红色,像干涸已久的血痂。

    “如果灯灭了呢?”她问。

    “如果灯灭了……”李青霄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海平线处悄然升起的第一颗星,“那就说明,有人已经撬开了封印,或者……灯芯被人换掉了。”

    “谁敢?”

    “敢的人,早就死了。”李青霄声音平静,“可死人,有时比活人更难防。”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牌,递过去。

    陈玉书接住——符牌入手微沉,正面阴刻北斗七星,背面却是一行小篆:“承灯继焰,持衡守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 爱上仇人之女不是我的错(包养) 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 不能停止我对你的爱(bgbl等边三角) 调香与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