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刚刚走出隔离区的夏丽兹精神一振,“我们去找到那该死的源头??”
罗维回头,“不,是我,不是我们,你要留下来守护鹈鹕庄园。”
夏丽兹一愣,随即俏脸羞恼的说:“老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这么大的功勋机会,我可不想错过!再这么下去,连我手下玄甲铁骑的功勋都要超过我了!”
罗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不行,夏丽兹。我并不是要刻意打压你获得功勋的机会,这次的危机,表面的危险是邪能感染,但真正的危险,则是鹈鹕庄园的安危。
“邪能感染只是个引子,是个让我不得不亲自去探查处理的引子。
“可一旦我带着精锐们离开了鹈鹕庄园,深陷鹈鹕沼泽之中,那么左拉就有可能趁机对鹈鹕庄园发动袭击。”
夏丽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如果左拉亲自来攻打鹈鹕庄园的话,那么,鹈鹕庄园的战斗,会比深入沼泽还要危险!
罗维稍稍停顿,“整个军队中,我最能倚仗的就是你,我最信任的也是你,并且,你在金盏花军中的威望,也是除了我之外最高的,所以,我必须把守护鹈鹕庄园这项艰巨且危险的任务交给你。
“噢!老爷!别说了!我留下!誓死守卫您的鹈鹕庄园!”
罗维短短几句话,就已经让夏丽兹控制不住的热血沸腾起来。
罗维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给你留下四门改良过的虎蹲炮,再留五十发改良过的真理手雷,以及全部的玄甲铁骑,只带走十名敲钟军老兵??记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过紧急渡鸦联系我。”
“是,老爷!”
夏丽兹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快步走向鹈鹕庄园的军营方向,为罗维挑选老兵。
罗维没有等待太久。
作为主母,夏丽兹挑选人员的效率极高。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十名敲钟军老兵便面色激动地集结在罗维面前。
这是十块经历过战火与苦难淬炼的老姜。
他们的皮肤粗糙如同鹈鹕沼泽的老树皮,被刀锋刻下的疤痕或新或旧,是无声的勋章。
他们精神饱满,眼神锐利,闪烁着鹰隼般的光芒,既有对军功的渴望,更有在无数次死亡边缘摸爬滚打后沉淀下来的稳定。
他们的装备也简化到了极致??轻便的皮甲覆盖要害,腰间悬挂着锋利的短刀和匕首,肩上斜挎着金盏花特制的,兼顾射程与威力的复合弓。
每个人背后还背着一个狭小的行囊,只带了最基础的干粮与水。
他们的战马也是精选的轻骑,步伐轻快,耐力十足。
罗维锐利的目光扫过,满意地微微颔首。
这十人,无一例外,都是正处于觉醒瓶颈边缘的佼佼者,距离跨过觉醒的门槛,只差一线契机。
沼泽深处的危险,很可能就是这最后的磨刀石。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都能活着离开沼泽地,大概率就能觉醒骑士序列了。
罗维解下腰间的黄金魔法挂袋。
这个只有巴掌大小,外表却流淌着温润光泽的空间魔法装备,装着大量的必备物资。
罗维将足够数量的虎蹲炮和真理手雷留下,又从黄金魔法挂袋里掏出一颗颗冬枣大小,色泽如琥珀的浑圆药丸。
药丸触手生温,表面似乎有微弱的魔法光泽流转不定。
这正是梅丽卓精心炼制的三级解毒丸。
虽然解毒的等级并不算太高,但用于避免吸入过多的沼泽瘴气毒素,已经够用了。
“每人两颗,第一颗进入沼泽时服用。”
罗维将药丸分发下去,声音低沉而有力,“注意,这些解毒药丸,只能让你们避免沼泽里原本就存在的毒素威胁,但无法为你们驱散邪能感染,你们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要被邪能感染。”
“是!老爷!”
老兵们神色肃穆,将珍贵的解毒丸小心地用油纸包好,藏入贴身的皮囊。
“好了,出发吧!”罗维翻身骑上战马。
敲钟军老兵们立刻跟上。
夏丽兹目送着罗维的背影离开鹈鹕庄园,一双美眸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当罗维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夏丽兹便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下令:“关闭庄园城门,架好虎蹲炮,工匠继续修筑工事,斥候巡逻范围加倍!玄甲铁骑,刀枪不离手,战甲不离身!所有人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是!主母!”
玄甲士兵武器碰撞的铿锵声响应了她的命令。
鹈鹕庄园的轮廓,在天垂象火翼的极光照耀下陡然变得肃杀而坚固。
...
半个小时后。
罗维带领着十名敲钟军老兵们抵达了鹈鹕沼泽的边缘。
这里毒雾弥漫,分界明显,仿佛是地狱的门户悄然打开。
罗维翻身下马,命令道:“服下解毒药丸,然后把马留在沼泽外面。”
“是!老爷!”敲钟军们翻身下马,麻利的掏出药丸,快速吞咽下。
战马可是骑兵最重要的资产,沼泽的地形过于复杂,而且毒严重,骑马进入反而不利。
等敲钟军老兵们都准备好了之后,罗维便走在最前面,带队踏入这片被邪能污染的沼泽。
敲钟军老兵们立刻紧紧跟上。
说起来,鹈鹕沼泽以前也算是资源富饶之地。
虽然有不少恐怖的魔兽出没,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沼泽猎人们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猎场。
但是现在,这片沼泽已经明显不对劲了。
仅仅迈过那道无形的界限几步,天际的亮光便如同被一张巨大的、无形的墨绿绒布骤然蒙蔽。
天垂象的火翼光线迅速被吞噬,视线骤然缩短到令人心慌的距离。
空气黏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
浓厚的毒不再是简单的雾霭,更像是活物,呈现出令人不安的、不断变幻的绿色调????草绿、墨绿、乃至带着一抹不祥灰败的荧光绿。
它们层层叠叠,翻滚流动,仿佛无数细小的、不可见的毒虫在蠕动。
剧毒的孢子如同尘埃,无处不在,吸附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持续的、细微的麻痒刺痛。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被腐烂了千万年的植被、淤泥和腐败生物的残骸层层覆盖的死亡之地。
每迈一步,软烂的泥沼都会贪婪地吞噬脚踝,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拔出脚时带起腐臭的黑泥和一连串腐败沼气形成的泡泡。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混合恶臭,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沼泽泥特有的腥臊,植物腐烂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