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厂的招待所是一栋红砖盖的二层小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灰色水泥。一进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消毒水味和陈年胶鞋味的怪气就往鼻子里钻。
朱大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程工,这就是咱们厂最好的条件了。坐北朝南,透气。”朱大昌一脸“你该知足”的表情。
程美丽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两张刷着绿漆的铁架子床,床单虽然洗得发白,但明显能看到中间有一块没洗净的淡黄色渍迹。墙角的脸盆架上,那个搪瓷盆掉了一大块瓷,露出生锈的铁皮。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灰,窗台上还躺着两只干瘪的苍蝇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