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溅起一米多高,哗啦啦全盖在他的头上。
这一次赵大奎没有装死。他翻了个身,跪在烂泥里,双手疯狂拍打着水面,嘴里嚎哭出声:“陆厂长!陆爷爷!我错了!我真不是个东西!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肝啊!”
他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爬出来,爬到陆川脚边,对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哐哐磕头。每磕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额头就擦破了一大块皮,红色的血丝混着黑色的污泥糊满了他整张胖脸。
“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上有八老娘,下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刚才让我把您桌子扔出来的,全是这个王德发提前打电话指使我的!”赵大奎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把锅甩给了旁边跪着的王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