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夜族煞血与佛门净火交融后诞生的异象——焚天净焰。
“谢明燕以为，杀了薛素和，便能坐稳宗主之位。”凝云指尖轻点剑脊，光剑嗡鸣震颤，“她错了。”
“她错在，把天蒋山鬼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她更错在，忘了我凝云，才是那个从玄漠古国废墟里，亲手斩下夜族宗师头颅的人。”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天宝塔顶！
“传我号令——”
清越之声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天宝巨城：
“即日起，天蒋山鬼全宗戒严！”
“所有真传弟子，即刻入天宝塔第七层，闭关参悟《无元神经》残卷！”
“所有外门执事，封锁山门九道关隘，凡无宗主令符者，格杀勿论！”
“另——”
他身影已没入塔顶云雾，声音却愈发清晰，如同惊雷滚过群峰：
“请真武一脉、玄冥一脉、归元一脉三大脉主，半个时辰内，至天宝塔第九层‘归墟殿’议事！”
风骤然停了。
连云海都仿佛凝固。
韩古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凝云身影彻底消失于塔顶，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
“原来……他一直没留手。”
南卓然怔怔望着那座沉默的巨塔，忽然想起玄漠遗址深处，那尊盘坐于佛骨莲花之上的古老佛像——佛像低垂的眼睑之下，仿佛也曾闪过这样一道……俯瞰众生的金芒。
曲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佩剑，剑鞘冰冷，可他的手心，却已全是汗。
天宝塔第九层，归墟殿。
殿内无窗，四壁皆是流动的星图，穹顶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石，每一颗都在缓缓明灭，模拟着真实天穹的运转。殿中央，一张通体漆黑的玄铁长案横亘，案上无物，唯有一枚青铜铃铛，静静卧着。
凝云已端坐于主位。
他并未换装，依旧是那袭洗得泛白的青衫，袖口还沾着玄漠遗址带出的细微沙尘。可当他坐在那里，整个归墟殿的气息便彻底变了——不再是压抑的肃杀，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平衡。
仿佛一头蛰伏千年的太古凶兽，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
殿门无声滑开。
韩古稀第一个走入，步伐沉稳，目光扫过长案，微微一顿。
紧接着，是玄冥一脉脉主岳沉舟，一袭墨色长袍，面色冷硬如铁，左眼覆着一块玄铁眼罩，可右眼开阖之间，竟有寒霜凝结。
最后踏入的，是归元一脉脉主温砚，一袭素白儒衫，手持一卷竹简，面上含笑，温润如玉，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齐刷刷落在凝云身上。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只有无声的审视，与无声的压迫。
凝云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人视线，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在青铜铃铛边缘，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越，却似惊雷炸响于三人识海！
韩古稀眉心一跳，岳沉舟覆着眼罩的左眼下方，肌肉微微抽搐，温砚手中竹简，竟无风自动，哗啦翻过三页！
“三位师兄。”凝云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薛素和已死，谢明燕欲登宗主之位，姜淮舟陈兵白鹭滩，魔门蛛影堂已潜入我宗腹地。”
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叩击铃铛。
叮——
“今日召三位至此，不为商议对策。”
“只为——”
他眸光骤然一厉，一股无形的、混杂着佛门威严与夜族戾气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充斥整座归墟殿！星图明灭，星辰石爆发出刺目强光，连穹顶的模拟天穹都为之扭曲！
“——定我天蒋山鬼，未来十年之局！”
岳沉舟右眼寒光暴涨，一步踏前，地面星图轰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如何定？”
温砚合上竹简，指尖拂过简面，声音温润依旧，却透着森然：“谢明燕弑主，勾结魔门，此乃不赦之罪。按宗规，当由三脉主联名上禀祖师堂，开启‘诛逆大典’，以沧澜剑气贯其顶门，焚其神魂！”
韩古稀却未言语，只是深深看着凝云，仿佛要看穿他青衫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筋骨。
凝云缓缓起身，走到长案前，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的血晶。
血晶内部，九道细如游丝的黑色煞气正缓缓游走，每一次游动，都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空间涟漪。
“夜族煞血。”凝云声音低沉，“取自夜沧澜心核，共九滴，已炼为‘九劫煞晶’。”
他手指一弹，血晶飞向长案中央，悬浮于青铜铃铛之上，赤光与青铜古意交织，映得整座大殿一片妖异血色。
“以此晶为引，”凝云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我可于天宝塔第九层，布下‘九劫焚天大阵’。”
“此阵一成，阵内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分之一。”
“阵中一日，外界十日。”
“阵中十年，外界……”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百年。”
岳沉舟瞳孔骤缩：“百年？！你……你要闭死关？！”
“不。”凝云摇头，目光如电，直刺三人灵魂，“我要你们，与我一同入阵。”
温砚手中竹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顾不得拾取，失声：“一同入阵？！可……可你修为尚在六转，我三人虽为脉主，亦不过七转初期，强行共入九劫焚天大阵，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永堕劫灰！”
“所以，”凝云抬手，掌心之上，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色莲花徐徐绽放，莲瓣舒展，佛光普照，莲心处，一点赤金色焰火静静燃烧，“我以十八品净世莲台为阵眼，以焚天净焰为阵基，以九劫煞晶为阵枢。”
“阵成之日，我为阵心，尔等为阵柱。”
“十年之内，我助你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震得穹顶星辰石嗡嗡作响：
“——破境！”
“岳师兄，你左眼玄冥寒毒已侵入识海，十年，我助你炼化寒毒，返本归元，登临八转！”
“温师兄，你归元一脉功法滞涩于‘归藏’之境百年，十年，我赐你《无元神经》全卷，助你参透‘无’之真谛，一举跨入八转！”
“韩师兄，”凝云目光转向韩古稀，眼神复杂，“你真武一脉，为我天蒋山鬼战力之柱石，却困于‘武道尽头’之障。十年，我予你玄漠佛尊亲传之《大势金刚经》，助你以武入佛，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