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小说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就爱小说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0064章袖扣的旧光

第0064章袖扣的旧光(2/3)

时还是学生,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在一家小众设计师的工作室定制的。设计师说,这种蓝色叫“午夜蓝”,是星空最深处的颜色。

    “这...这是哪儿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沈砚舟那小子落下的。”陈叔摘下老花镜,揉揉眼睛,“就那天晚上,他送你回来之后,在店里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太匆忙,掉在椅子缝里了。我今天打扫卫生才发现的。”

    林微言拿起那枚袖扣。冰凉的金属触感,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五年了,袖扣保养得很好,几乎和新的一样,只有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是长期佩戴的痕迹。

    他还留着。不仅留着,还一直戴着。

    “微言啊,”陈叔看着她,眼神复杂,“陈叔是过来人,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当年沈砚舟那小子走的时候,来跟我道过别。”陈叔慢慢地说,“那天也是这么个晚上,下着雨。他浑身湿透了,站在店门口,跟我说‘陈叔,我要走了,以后麻烦您多照顾微言’。我说你小子要去哪儿,他说去国外,归期不定。”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袖扣的棱角硌进掌心。

    “我问他,就这么走了?微言怎么办?他说...”陈叔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说‘我不能拖累她’。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小子眼圈都是红的,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柜台上的老式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林微言盯着那枚袖扣,宝石里的星芒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这五年,他每年都会给我寄明信片。”陈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明信片,“从纽约,从伦敦,从东京...全世界到处跑。明信片上从来不写地址,就一句话——‘她还好吗?’”

    林微言拿起最上面那张。是去年从巴黎寄来的,印着塞纳河畔的夜景。背面是沈砚舟的字迹,刚劲有力,只有三个字:“她还好吗?”

    “我每次回他,就说‘还好’。他好像就安心了,过一阵子,又从另一个地方寄来。”陈叔叹了口气,“微言,陈叔不是要替他说话。当年他伤了你,这是事实。但有时候,人做选择,不是只有对错那么简单。沈砚舟那小子,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是个没良心的人。”

    林微言一张张翻看那些明信片。五年,二十一张,来自世界各地。有些地方的邮戳已经模糊,纸张微微泛黄。每一张背面,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克制与隐忍。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低声问,像是在问陈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陈叔摇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林微言合上铁盒,将明信片还回去。手里那枚袖扣却握得更紧了,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一直渗进心里。

    “陈叔,这个...”她看着袖扣。

    “你收着吧。”陈叔摆摆手,“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还给他,还是留着,你自己决定。”

    离开“墨香斋”时,已经快九点了。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巷子深处的那棵老槐树下。这是书脊巷最老的一棵树,据说有上百年历史了。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夏天的时候,枝叶茂盛,能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有张石凳,是她和沈砚舟以前常坐的地方。那时她还是大学生,他刚考上法学院的研究生。晚上从图书馆回来,他们会在这里坐一会儿,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灯火。

    林微言在石凳上坐下。袖扣还握在手里,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她摊开手掌,袖扣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想起送他袖扣的那天。是六月初,毕业典礼刚结束。沈砚舟穿着学士服,在一群毕业生中格外显眼——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那种沉稳的气场,在浮躁的年轻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站在树荫下等他,手里攥着小小的丝绒盒子,手心全是汗。当他终于摆脱那些道贺的人,朝她走来时,夕阳正好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肩上。

    “毕业快乐。”她把盒子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砚舟打开盒子,看到袖扣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而是真心的、带着温度的笑。

    “谢谢。”他说,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只是额头,但林微言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沈砚舟的嘴唇很凉,带着夏日的薄荷气息。

    “等我,”他说,声音就在她耳边,“等我站稳脚跟,我们就结婚。”

    她当时信了。全心全意地信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那个冬天。他越来越忙,电话越来越少,见面时总是欲言又止。她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没事,只是压力大。她信了,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不够体贴,给他添了麻烦。

    直到那天,她在学校门口看见他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名牌套装、气质出众的女人。女人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走进旁边的律师事务所。

    她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拎着刚给他买的咖啡。十二月的风很冷,咖啡很快就凉了,但她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那扇玻璃门完全合上。

    那天晚上,沈砚舟给她发了条短信:“我们分手吧。对不起。”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有这七个字。她打电话过去,关机。去他租的房子找他,房东说已经搬走了。问他的同学、老师,都说不知道。

    一个人,就这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连同他许下的诺言,一起消失了。

    林微言闭上眼睛。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已经忘记。可当这枚袖扣重新出现在眼前,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全都鲜活地翻涌上来。

    痛,还是痛的。只是现在的痛,多了些复杂的东西——疑惑,不解,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动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愣住了。

    沈砚舟。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震动停止。几秒后,又再次响起。他很少这样连续打电话,除非是急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你在哪儿?”

    “书脊巷。”她如实回答。

    “我过来找你。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你在哪儿别动,等我。”他的语速很快,透着某种急切。

    “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顾晓曼要见你。明天下午三点,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 爱上仇人之女不是我的错(包养) 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 不能停止我对你的爱(bgbl等边三角) 调香与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