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却眼神凌厉,“这水里有腐心藤的汁液,还有尸油……这东西顺着地下暗渠走的!这里连着另外三处官沟!”
她站起身,语速极快:“传令下去,全城闭井三日!让所有药铺准备生石灰,立刻净渠!”
“来不及了。”
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
云知夏回头,只见萧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阴影处。
他手里提着两个软绵绵的黑衣人,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那两人七窍流血,显然是刚服毒自尽。
“九渊的人本王替你抓了。”萧临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这烂摊子太大,你不必一个人扛。”
“萧临渊,你搞错了。”
云知夏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她飞快地指挥着脉烬郎往井里倾倒石灰,背对着那个男人,声音冷冽如霜。
“我不是在扛。”
她转过头,火光映照着刚挂上去的“无姓医堂”那块简陋的木匾,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我是在开路。”
说完,她拂袖转身,一头扎进了弥漫着刺鼻石灰味的夜色中。
萧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却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雾里。
那是第一次,他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握紧了拳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再追出那一步。
夜风卷起地上的纸灰,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雾气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