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道:“他赢了。”
独孤望着祭台上那个背影,忽然觉得那身影不再仅仅是“天瑶圣”,也不再仅仅是“倪和友”,而是一座山,一条河,一捧土,一粒种。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喃喃道:“是啊……他赢了。可我怎么觉得,我才是那个输了的人?”
冰魔在一旁嗤笑:“输?你输什么?你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就站在这儿叹气,算哪门子输?”
天瑶清漓闻言,轻轻挽住天瑶圣的手臂,红瞳映着建木青光,温柔而坚定。
天瑶圣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两人指尖相触之处,一缕极淡的紫气与一缕幽红火焰悄然交融,无声无息,却仿佛点燃了整个春天。
祭台之下,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身,深深一揖。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跪伏者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没有口号,没有宣誓,只有一片沉默的、郑重的、带着敬畏与希冀的躬身。
风,终于又起了。
吹过建木新叶,吹过山河旷野,吹过每一个人的衣襟与发梢。
它带来泥土的湿润,草木的清气,还有远方,隐约传来的、孩童追逐嬉戏的欢笑声。
那笑声清脆,稚嫩,毫无阴霾。
仿佛,一个新的纪元,正踩着春风的节奏,悄然叩响人间的门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