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银丝竟如活物般扭动,反向朝十二口古井疾射而去!
“阿蚀!”谢长安虚影首次变色。
“我不是你的钥匙。”心帅抬眸,眼中蓝焰翻涌,“我是……锁匠。”
轰——!
整座道院地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心翻身。十二口古井同时喷出幽蓝烈焰,焰心之中,银甲尸骸纷纷坐起,甲胄心口蓝白心字次第亮起,却并非指向谢长安虚影,而是齐刷刷转向心帅——如同十二尊古老神像,虔诚朝拜唯一真神。
谢长安虚影剧烈波动:“你竟敢……”
“我为何不敢?”心帅右臂剑痕倏然暴涨,化作三尺蓝焰长剑,“蚀血本就是双生咒印。你刻下锁链,我铸就刀锋。今日……”
他挥剑斩向虚空。
剑锋所向,谢长安虚影应声裂开,但裂缝中并未涌出黑雾,而是透出无数旋转的蓝色齿轮——那些齿轮彼此咬合,构成庞大精密的机械结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布满裂痕的蓝白心核。
“……就让你看看,”心帅声音如万载寒冰,“何谓真正的,腐朽世界。”
剑光劈开虚影,直贯心核。
刹那间,十二口古井齐齐哀鸣,井壁倒生莲纹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锈蚀的青铜内壁。锈迹如活物蔓延,瞬间覆盖所有蓝光,连谢长安虚影都开始片片剥落,化作褐色铁屑簌簌飘散。
心帅持剑而立,右臂圣痕光芒渐隐,唯余一道深深刻入皮肉的蓝色剑痕,宛如新生的烙印。
院中死寂。
唯有井中残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在青砖上留下焦黑的心形印记。
林辉忽然单膝跪地,右臂衣袖寸寸碎裂。他死死盯着自己手背——那里漩涡印记正急速旋转,漩涡中心,谢长安的半张侧脸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微缩的日晷图案,晷针正随着他心跳,一格一格,缓缓转动。
“师尊……”他声音嘶哑,“日晷……在吞食时间。”
心帅没有回头。他望着满院飘散的褐色铁屑,忽然抬手接住一片。铁屑在他掌心迅速氧化,化为齑粉,簌簌从指缝滑落。
“腐朽不是真相。”他轻声道,声音飘渺如从远古传来,“而时间……才是最锋利的刀。”
话音未落,道院外忽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白云内城方向,十二座月塔顶端 simultaneously 亮起幽蓝光柱,光柱在高空交织,竟在云层之上投下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日晷虚影——晷针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清风道院的方向,一寸寸……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