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已化为透明雾气,另一半却闪烁着与林辉同源的金蓝光芒。
“二哥……快走!”她声音断续,雾气化的左手指向林辉逃遁的方向,“……大哥的……后手……不是我!我才是……真正的……”
轰!!!
整座雾人牢盘猛然坍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立方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向玉海深渊。张耀只觉天旋地转,最后看见的,是立方体表面浮现出的、与林辉心脏同款的蓝色光点,正透过立方体晶壁,冷冷注视着他。
玉海上空,风暴柱已然消散。心帅悬浮原地,帝血九环只剩三环,衣袍尽碎,裸露的右臂上爬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缓慢流淌的、带着星尘的蓝色粘液。他望着林辉消失的海平线,忽然抬起左手,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滴落,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型阵图——阵图中央,赫然是黑云城月塔的缩小版,塔顶悬浮着七颗星辰,其中六颗黯淡,唯有一颗正疯狂脉动,投射出与林辉风灾种子同频的蓝光。
“第七具……”他低声呢喃,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长安兄,你连‘腐朽’的规则,都敢用来孕育新生么?”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烟消散。同一时刻,黑云城内城白墙之上,八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此前被林辉风灾所伤的三位明心会客卿,以及五位气息晦涩的黑衣人。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银色符文的脸,他遥望玉海方向,手中青铜罗盘指针疯转,最终“咔”一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缕缕蓝烟,烟雾凝聚成林辉侧脸轮廓,随即被风吹散。
“风灾已入城。”银符人脸沉声道,“立刻启动‘白霜’预案,封闭所有月塔浮空枢纽,将城内所有雾人……不,所有接触过清风道院的人,列为一级污染源。”
他顿了顿,望向内城最高处的月塔,塔尖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蓝晕。
“另外,”银符人声音压得更低,“通知会主……谢长安的‘棺椁’,提前启封了。”
玉海深渊底部,金色立方体静静悬浮。立方体内部,张耀与公孙心莲相对而立,两人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图,星图中央,一柄断剑虚影与七枚悬浮的蓝色光点彼此呼应。公孙心莲雾化的左臂轻轻抚过立方体晶壁,晶壁上立刻浮现出动态影像:白云城街道上,无数行人步履如常,但他们脚下影子却诡异地拉长、扭曲,在青石板上交织成巨大的、正在搏动的灰烬心脏图案;而心脏搏动的节奏,与林辉心脏爆裂时的频率完全一致。
“二哥,”公孙心莲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来自无数时空的叠唱,“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从来不是囚徒……我们是钥匙。”
她指向立方体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残片上蚀刻着两个字:**腐朽**。
张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残片的刹那,整个立方体突然剧烈震颤。影像中,白云城某处茶楼二楼,一个戴斗笠的瘦高男子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与谢长安年轻时七分相似的面容,他面前茶盏里,一缕蓝烟袅袅升起,烟雾中隐约可见林辉跪地挥剑的倒影。
“大哥……”张耀喃喃道,指尖悬停于青铜残片上方一寸,再难落下。
因为残片背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新鲜血字,字迹与林辉心脏上的风灾印记如出一辙:
**当第七具躯壳睁开眼,腐朽世界……才真正开始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