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画心脏,不会画血管里奔涌的、笨拙的、把袖子烧焦也要煎出完美溏心蛋的红血球。”芙莉莲的声音温柔下来,“所以这次,我带了整个柏林自由大学神经生物学实验室的原始数据。还有……”她停顿片刻,琴声戛然而止,“你母亲留在我这里的,最后一盒胎盘干细胞冻存样本。”
池上杉呼吸一滞。
“她走之前说,等芙莉莲老师哪天觉得‘这孩子终于学会给城市修血管了’,再交给他。”
听筒里只剩风声。
池上杉慢慢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全新的节律搏动——不是模仿心跳,而是生长。像桃酱栽进矿泉水瓶的那截小葱,正顶开腐殖质,在无人注视的幽暗里,悄然抽出第一片青翠的叶。
手机滑落掌心,屏幕朝下。
他没去捡。
只是抬起手,用指尖在冰冷的笔记本键盘上,无声敲击出一行字:
【致所有正在跳动的、尚未命名的、固执燃烧的——
你们就是我此生,最不容置疑的、活着的证据。】
窗外,二宫凛子忽然跳起来,把那张便签纸折成纸飞机,朝着索尼大楼的方向奋力掷出。
纸翼在气流中翻转,掠过玻璃幕墙,掠过空调外机,掠过冬月璃音踮脚张望的指尖,最终撞开虚掩的会议室门,打着旋儿落进池上杉摊开的掌心。
他展开纸页。
除了潦草的细胞图,空白处多了一行稚拙的铅笔字:
“池上君的心跳,是桃酱听过最甜的摇篮曲。”
字迹下方,用红色圆珠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心尖上,还粘着一小片没擦干净的葱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