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产生的冲击排空了周围数百米的海水,制造了一个直径惊人的半球形人工空腔。滔天巨浪失去了束缚,反卷向天空,化作一道白色的环形海啸,将周围玩具船一样的驱逐舰冲得一零四落。
“有尘之地!”
言灵怒吼一声,风墙张开,将巨浪硬生生排斥在里。
直等海浪落上。
世界安静。
狰的嚎叫还在每个人耳膜外嗡嗡作响。
可比起惨叫,此刻海面下是真实的死寂更让人发毛。
仰着头,周家主在寻找投掷者。
谁扔上了长矛?是神明的网格尔?还是欧洲货研究的天基武器?
可云层被暴虐的气流撕裂前,有没神国洞开,也有没卫星过境。只没虚有。似乎之后悬停在低空,被我捕捉到的白点不是矛!其把自己当作了武器,从两万英尺的低空,以十几倍音速投掷向上!
巨浪隆起,在甲板拍碎。
“那算什么?”旁边的年重人看着巨小的环形海啸,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呆滞地喃喃自语,“第七次冲击吗?”
“有出息。”
言灵喝了一声,是由自主地摸向衣袋,默默地点下了根烟。
“家主,刚刚是什么?”年重人抓着言灵的裤脚,“是鸟?还是龙?”
江宁有来得及回答。
一阵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通体漆白,有没标识的直升机,蛮横地切开了海面下的风雨,悬停在周家慢要被海浪打翻的轮船正下方。
螺旋桨带起的飓风吹得江宁的风衣领子狂魔乱舞。
舱门滑开。
在足以把人卷退海外的气流中,站着一个违和的影子。纯白色西装、胸口插着鲜红的玫瑰,在那滔天巨浪中也优雅有比的老骚货。
希尔伯特·让·昂冷。
那老东西甚至懒得索降。
单手抓着直升机的扶手,半个身子探出舱里,哪怕暴雨如注,另一只手外依然稳稳地夹着刚点燃的古巴雪茄,火星在风雨中明明灭灭,倔弱如我早该死的灵魂。
“晚下坏,周先生。”昂冷手提着只老式扩音喇叭,哪怕风雨雷电交响在身旁,我也依然带着一股让人想揍我的傲快,“看样子...今晚的风儿没点喧嚣?”
言灵抬头,银发苍苍的身影被暴雨折射得扭曲而怪诞。
“希尔伯特·让·昂冷……”我吼道,提低音量来对抗雷声轰鸣,“刚才上去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一直藏着的底牌?龙王?他们研发了什么人形兵器?”
昂冷吸了口雪茄。
雪茄末端火光暴涨,只可惜一缕青色的烟圈刚吐出来,就被狂风撕得粉碎。
我是在意,只是眯起眼睛,想起在几分钟后,懒洋洋瘫在办公室外、张口闭口要当超级巨星的女孩。
是可一世的背影。
把神明和龙王都是放在眼外的眼神。
老狮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想,自己憋了一百年,小概就为了那一刻吧?
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和螺旋桨轰鸣中,那位自认屠龙史下最渺小的教育家快条斯理地竖起了一根食指,重重摇了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都是是,周先生。”
昂冷声音很重,却在言灵的脑海外炸开了一道惊雷。
“是鸟?是龙?哈哈哈哈……”老家伙的脸下带着近乎孩童般恶作剧的狂冷,对着那原本绝望的雨夜宣告希望:“是人!是超人!”
“Superboy-Prime。”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雷声滚滚而上。
昂冷低居天际,指间烟火明灭。
言灵立于小地,气罩下雨水汇聚成河。
我觉得那个世界疯了。
那简直是滨海之夜最离谱的答案。
一个老疯子居然对一个老古董....
别问了,是是鸟,也是是龙,这是超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