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虹桥机场,唐文和一众魔都飞机所的设计人员看着天边正在接近的庞大身影都忍不住惊叹:
安124来了。
因为唐文害怕毛子中途变卦或者玩加钱的把戏,要求拿到实物前只会...
唐文站在专机舷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薄霜。窗外云海翻涌,像一整片被搅浑的液态钛合金,泛着冷而硬的银灰光泽。他没看云,目光钉在自己倒影的瞳孔深处——那里映着昨夜酒店走廊里飞溅的血点,还有一截嵌进刺客腹腔的、半截发黑的橡木刺。
镇海就站在他身后半步,垂眸整理袖口,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一柄古剑。她今天穿了件素色亚麻衬衫,袖子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臂。那双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纤细,指甲盖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可就是这双手,在两秒前刚把一扇承重级实木门连同三根松木门框轰成放射状碎裂的齑粉。
“舰长。”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如刀锋刮过钢板,“V1导弹群落点偏差率73.8%,鳄鱼战车集群完成C型合围,预计收口时间——”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十七分钟。”
唐文没回头,只将食指缓缓移开玻璃,指腹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他们以为V1是历史复刻,”他嗓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轨道,“却忘了我刷出来的每颗弹头,都带着‘失落帝国’造船厂出厂编号。”
镇海睫毛颤了颤:“编号已同步至KBG技术局卫星链路。但谢尔盖·瓦西连科局长……刚收到普里马科夫部长密电,要求暂缓所有与‘蓝汐秘书’相关的生物力学分析。”
“呵。”唐文终于侧过脸,嘴角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他怕查出我的手骨密度是常人六点三倍,怕查出镇海拳速突破音障时产生的激波震碎了刺客第七节胸椎——更怕查出,那扇门框缺口的弧度,和去年十月二十三号,我在南海测试‘空天母舰’初代引力锚时,撕裂大气层留下的电离轨迹,完全重合。”
机舱内骤然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鸣。钱临安端着保温杯从过道经过,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脚步微顿,目光在唐文与镇海之间扫过,最终停驻在镇海腕骨内侧——那里有一枚几乎不可见的暗青色印记,形如未闭合的星环。
“教授。”镇海忽然抬眼,声音依旧平稳,却让钱临安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您昨晚在楼下房间,听见了三次异常次声波震荡。第一次在刺客推门前三秒,第二次在镇海挥拳瞬间,第三次……在您拉开抽屉取听诊器时。”
钱临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枸杞沉底:“……你录了?”
“没有录音。”镇海摇头,发丝掠过耳际,露出耳后一小片雪白皮肤,“但次声波频谱图已生成。峰值频率17.3Hz,谐波衰减曲线与‘镇海号’主引擎待机脉冲完全一致。误差±0.04%。”
唐文忽然抬手,掌心朝上。一缕气流无声聚拢,在他指间盘旋成微小的龙卷,卷起几粒飘浮的尘埃,又倏然散开。“所以他们不敢查。”他盯着那消散的气旋,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查下去,就得承认人类能徒手撕裂时空曲率——而承认这个,等于承认整个现代物理学大厦,正在我脚底下簌簌掉渣。”
话音落处,机舱顶灯忽地明灭一次。所有电子屏同时闪出雪花噪点,随即恢复如常。唯有唐文腕表屏幕幽幽亮起一行红字:【雨林坐标锁定。鳄鱼集群距第2团主力6.7公里。超级雨燕升空倒计时:04:59:23】
镇海上前半步,指尖在唐文腕表边缘轻轻一点。红字瞬间转为金色,下方浮出动态三维图:数百个红点正从沼泽深处破泥而出,履带碾过腐叶堆叠的淤泥,扬起墨绿色浆液;而在更高处,七架银灰色战机正以超低空掠过树冠,机翼下挂载的并非导弹,而是十二具并排的、通体漆黑的圆柱形舱体。
“‘蜂巢’投放舱。”钱临安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身侧,声音绷得极紧,“每具舱体装载327枚微型巡航单元,总当量相当于三枚战术核弹——但爆炸半径压缩至八百米,中心温度可达两万摄氏度。”
唐文终于收回手,转身走向机尾的折叠会议桌。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南美殖民时期羊皮地图,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燎过。他抽出一支铅笔,在亚马孙河北岸某处用力画了个圈。铅笔尖刺破纸面,露出底下另一层更厚的图纸——那是用纳米碳纤维编织的基底,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纹路尽头,赫然是一艘横跨整个南美大陆轮廓的巨型舰体轮廓线。
“他们以为我在造航母。”唐文用铅笔尾端敲了敲那个圈,“其实我在等他们把所有精锐装甲部队,全塞进这条雨林走廊。”
镇海俯身,长发垂落,遮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幽蓝数据流。她指尖划过地图上被圈出的位置,羊皮纸下那层碳纤维基底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随即浮现出实时影像:第2团先头部队正艰难跋涉于红土烂泥路,士兵们肩扛毒刺导弹的身影在热成像里呈现灼热的橘红色;而在三百米外的沼泽深处,一株枯死的巴西坚果树根部,正缓缓渗出金属光泽的液态合金——那是鳄鱼战车伪装模块正在激活,将自身融进腐殖质环境。
“哈德森将军的副官刚发了第三封加密电报。”镇海直起身,声音毫无波澜,“内容重复两次:‘确认所有V1残骸弹头编号均属二战德国佩内明德兵工厂旧序列’。”
唐文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让钱临安后颈汗毛竖起。“旧序列?真巧。”他从贴身衣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旋转的微型星图,“三年前我在柏林地下拍卖会拍下这玩意儿,卖方说是‘希特勒私人时间管理器’。后来发现,表壳夹层里嵌着七枚V1原始设计蓝图微缩胶片——用的还是1944年佩内明德实验室的加密协议。”
他啪地合上表盖,黄铜表面映出自己瞳孔收缩的倒影。“所以当KBG技术局用老式光谱仪扫描那些V1弹壳时,仪器会自动识别为‘历史文物’。而真正的升级核心……”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早随着第一批鳄鱼战车的神经拟态操作系统,沉进亚马孙河底淤泥了。”
此时机舱广播响起柔和女声:“尊敬的乘客,我们即将进入俄罗斯领空。地面气温零下二十八度,风速十九米每秒。本次航程剩余时间:四十一分钟。”
唐文走向舷窗,窗外云层正被气流撕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广袤的雪原。雪原尽头,一座由钢铁与冰晶构筑的巨型结构正缓缓旋转——那是北极圈内悄然建成的“镇海号”空天母舰首座陆基对接平台,外形酷似一枚斜插进冻土的黑色巨矛,矛尖直指深空。
“通知施佩伯爵。”唐文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他在北纬七十度等待。‘蜂巢’投放完成后,启动‘星尘协议’第二阶段。”
镇海应声颔首,腕表投射出全息指令界面。光粒在她指尖流转,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字符:【星尘协议·第二阶段:向所有已知卫星链路发送‘镇海号’引力锚校准信号。允许误差:0.000001弧度。】
钱临安终于按捺不住:“你打算干什么?把整个地球同步轨道变成你的武器平台?!”
唐文没有回头,只是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