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让周砚别急着回雨林。告诉他,明早六点,带齐所有能收集到的蚂蚁信息素样本,来船厂地下三层B-7实验室。”
胡丽愣住:“可B-7不是……”
“就是上次爆炸烧毁的量子纠缠舱。”唐文推开门,走廊灯光在他肩头流淌,“修好了。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后一根超导线圈完成自愈。”
门在身后关上。
胡丽低头看向自己平板——安南回传的加密文件已自动解密。在铁路援建备忘录附件页末尾,一行手写小字悄然浮现,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写下:
【另:贵方技术人员提及的“地下三百米承重桩”,我方建议采用竹筋混凝土配方。附配比表及施工规范(1972年西珙战地工程手册第147页影印件)。】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造船厂东侧山坳里,几台大型钻机正轰鸣作业。钻杆深入地壳的深度显示器上,数字跳动着逼近837——而钻头传回的实时岩芯图像里,那些本该是石灰岩的断面,竟清晰显露出类似电路板的规则纹路,纹路间隙中,有淡蓝色荧光液体正缓缓渗出。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亚马孙雨林腹地,暴雨突然停止。
一万棵参天巨木的树冠同时震颤,抖落积存的雨水。水珠坠地前悬停半空,聚成一面直径百米的水镜。镜中映不出天空,只有一艘通体银白、舰艏刻着螺旋纹章的巨舰,正缓缓驶过镜面——舰体下方,无数细若游丝的蓝光从地底升起,织成一张横跨雨林的发光巨网,网眼中央,恰好对应着鹅城造船厂地下三层B-7实验室地板上,那圈刚刚冷却的金色裂痕形状。
唐文走进电梯,按下B3。
轿厢下降时,他摸了摸右耳垂——那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枚微凉的青铜耳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