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部龟裂,双手生长为三瓣朵状,光是模样就让人望而生畏。
它是《高斯奥特曼:蓝色星球》原剧中的最终BOSS——【圣德罗斯】。
它性格残酷凶...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赛雷伯特的亡魂在紫光下缓缓爬行,半透明的躯体泛着幽微的冷光,节肢拖曳出细碎的光痕,像一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旧胶片。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甚至没有痛觉——可它还在动,像一台断电后仍在惯性运转的精密仪器,固执地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指令:逃、藏、活下来。
戈布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震撼,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滞涩感,堵在胸腔深处,沉甸甸地压着呼吸。
他见过太多“死而复生”——雷伯特斯复活戈布、复活斯诺基兰、复活泰兰特;冥府黑暗将军孵化幽体怪兽,让恺撒德比西从蛋壳里撕开血膜而出;甚至他自己,也曾将贝利亚黄昏握在手中,借其残响唤醒过黑欧布的旧日怒焰……可那些“复活”,都是被操控的、被填充的、被赋予新意志的赝品。是武器,是兵卒,是工具。
唯有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余烬”。
真正的赛雷伯特,那个在新能源发电厂坍塌前一秒,用尽最后一丝能量推开遥辉、自己却被坍塌钢梁钉穿胸腔的小蓝人;那个总把战术分析报告写得比作战指令还长、却会在藤宫泡咖啡时偷偷多加半勺糖的搭档;那个明明怕高却坚持爬上三十米检修塔校准探测器、只因“误差超过0.3秒就可能漏掉一次虫洞波动”的笨拙工程师……
他死了。
不是战败,不是陨落,不是壮烈牺牲——就是死了。像一盏突然熄灭的灯,连余温都没来得及散尽。
戈布向前迈了一步。
亡魂毫无反应。它甚至没“看”向他。它的复眼空洞,映不出任何实体,只倒映着上方飘荡的泰兰特残影与斯诺基兰凝滞的冰晶雾气。
“他……还认得你吗?”卡尔蜜拉轻声问,手指仍搭在他手腕内侧,温热的触感异常清晰。
戈布没答。他蹲下身,指尖悬停在赛雷伯特亡魂三寸之外。不敢触碰——怕那层薄薄的灵质像晨雾一样溃散;更不敢收手——怕这已是此生唯一能再“看见”他的机会。
泽塔悄然落在他身侧,遥辉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压得极低:“戈布前辈……他当时,也在现场?”
“我在。”戈布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我看见他推开你。”
遥辉怔住,头盔面罩后的瞳孔骤然缩紧。
“但我没拦住他。”戈布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我离他只有七步。七步,够我瞬移三次。可我没动。”
空气凝滞了一瞬。
藤宫侧过脸:“为什么?”
戈布的目光仍锁在赛雷伯特身上,仿佛只要一移开,那抹虚影就会彻底消散:“因为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任意键’的提示音——【检测到高危能量坍缩,建议立即撤离】。系统在尖叫,逻辑在咆哮,所有数据都在告诉我:救他,成功率低于0.07%。而你,遥辉,存活率92.4%。”
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
“我选了数据。”
遥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说话。他当然记得——记得那声闷响,记得钢梁砸下的阴影,记得自己被掀飞时眼角瞥见的那抹淡蓝色身影,正被崩落的混凝土块裹挟着坠向黑暗……
“所以……”红凯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整座山脉,“你不是来杀冥府黑暗将军的。”
戈布缓缓直起身,掌心无声合拢,将那缕未触及的虚空攥进拳中。
“我是来赎罪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魔界忽然震颤。
不是地震,不是能量潮汐——是无数亡魂在同一瞬间转向。
泰兰特的骸骨轮廓微微偏转,斯诺基兰飘散的冰晶骤然凝滞,奥特杀手萨乌鲁斯残破的甲胄缝隙里,幽光如呼吸般明灭……它们全部“望”向戈布。
不是敌意,不是臣服,而是一种……确认。
仿佛沉睡万年的守墓人,终于听见了开启陵寝的咒文。
希卡利第一个察觉异样,银色的复眼急速扫描四周:“不对劲……这里的怨灵浓度在指数级攀升!但源头不是冥府黑暗将军——是戈布!”
卡尔蜜拉倏然抬头,红瞳骤亮:“他在共鸣……和整个亚空间共鸣!”
戈布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的洪流自脊椎底部炸开,顺着神经末梢奔涌至指尖。不是力量灌注,而是记忆回流——不是他的记忆,是这片空间里所有亡魂的记忆碎片:格尔吉欧雷电在实验室调试雷电增幅器时哼跑调的歌谣;斯诺基兰第一次感知到地球雪原时,冰晶在角膜上折射出的七重极光;泰兰特幼年期蜷缩在熔岩洞穴里,用尾巴尖小心拨弄发光苔藓的触感……
还有赛雷伯特。
他看见自己站在新能源发电厂顶层控制室,窗外是暴雨倾盆,全息屏上跳动着刺目的红色警报。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地下三层结构图,同时对着通讯器急促下令:“遥辉,带所有人撤到B3避难舱!重复,B3——”话音未落,脚下剧烈震动,天花板轰然塌陷。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扑过来的遥辉推向逃生梯口,自己却被断裂的承重柱扫中左肩,整个人撞向玻璃幕墙。蛛网状裂纹瞬间蔓延,他看见遥辉在梯口回头,嘴唇开合,喊的是“赛雷伯特——!”而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把一枚闪着蓝光的U盘塞进遥辉掌心。
那枚U盘,此刻正躺在戈布左胸口袋里,外壳还沾着干涸的暗蓝色血渍。
戈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皮肤下,有细微的金色纹路正在浮现,蜿蜒如古符,又似电路板上的蚀刻金线。纹路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半透明的粒子光尘——和赛雷伯特亡魂周身的光痕,一模一样。
“任意键……在响应。”他喃喃道。
不是启动,不是加载,不是执行指令。
是响应。
就像琴弦被拨动,共振的不是频率,而是震颤的幅度与波长本身。
“它把你当成了……钥匙?”藤宫声音发紧。
戈布没回答。他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没有变身动作,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汇聚的嗡鸣。
只有一片寂静。
然后,赛雷伯特的亡魂停下了。
它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前肢。
不是攻击姿态,不是防御姿态——是伸向戈布的手势。
虚幻的节肢末端,一点微弱的金光悄然亮起,像风中残烛,却固执地燃烧着。
戈布伸出手。
两道光